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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劲风荡阴霾之决战倭国（十一）（第1页）

日本武藏国三波西山破奴军大营前五十丈至大营栅栏布满横七倒八日军尸体，仅仅从众多即将的尸体上就能看出这几日战斗地残酷。日军主将上杉永成一直没有尽全力攻击破奴军大营，就是在拖延时间为主帅德川有志争取突围的机会。上杉永成和这里的数十万日本人都是需要牺牲掉的棋子，上杉永成这几天也很困扰，他不知道带着数十万人送死的做法是否正确。然而，日本国数百年形成的忠诚意识战胜了上杉永成内心中最后残存的理智，他要用自己的忠诚帮助主帅德川有志保住日本最后生存的机会。数百年前蒙古大军没有打过日本，今天上杉永成将利于自己的牺牲换来日本国重生。

现在上杉永成根据斥候急报已经知晓南面破奴军已经来了一支数千人的援军，虽然这支大军以步兵为主却拥有上百门火炮，这股实力不弱的破奴军日军要想一口吃掉也没有那么容易。而北面也已经有一天没有斥候传来探报，按照以往经验这一定是破奴军另一支援军来袭，可以肯定的是这支大军绝对是骑兵，要不然熟悉地形的日军斥候如何躲避不了敌人追踪。既然吸引敌人援军的目标已经达成，上杉永成下一步军事部署就是最大限度的将破奴军吸引在武藏地区，为主帅德川有志减少军事上压力。当日军北方斥候没有按时上报军情后，日军主将上杉永成就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认为敌人破奴军打仗最重视遮蔽战场，当北方斥候没有消息也就意味着敌人主力可能已经出现在武藏平原。

基于这个判断上杉永成这个经验丰富的战将也就知道撤离战场的时机也就在这一两天，要是错过这时间全是步兵的日军也就跑远了。上杉永成的预感相当准确，破奴军征夷行营协统楚留香带领本协五千六百骑兵，在罗斯三万罗斯仆从军跟随下快速进入武藏平原。楚留香日夜兼程从长野向东，仅一天时间就赶到了妙羲山东。到了妙羲山就等于一条腿踏入武藏平原最西面，剩下的就是看如何解围三波西山破奴军大营。打探消息也很简单，楚留香下令骑兵斥候抓捕日军侦察斥候，拷问敌人斥候就能知道三波西山破奴军大营战况。楚留香只关心破奴军大营是否被攻破，当拷问倭国战俘得知日军连日进攻并未突破大营外围防线的消息后，楚留香的小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最近张大帅在军功封赏上面越来越大气，他不再将占领的敌人土地扣在自己手里，而是开始将兀秃刺草原的土地分发到有军功的所有破奴军将士。虽然兀秃刺草原地处寒地，却架不住大家手里有奴隶，只需派遣信得过的奴隶管事看着每年受益也很可观。楚留香按照在倭国的军功可以换到五千亩的牧场，他大目标是五万亩土地，主要还是楚留香家里女人多孩子也不少，楚留香作为一家之主就是给他不安分小兄弟还账的命。要想尽可能地歼灭武藏这支给破奴军带来大麻烦的日军，打击溃战根本就不过瘾。只有全歼这支造成宋虎死亡的倭军，张大帅给予的军功才能最大。为此，楚留香派出一千破奴军骑兵和一万罗斯骑兵，在武藏北部收拢逃离战场的蒙古骑兵。

楚留香非常清楚，这帮哈刺温蒙古人被破奴军手段吓坏了，宋虎的死亡他们中许多人就害怕被追究罪责才不得已逃亡。从内心来将宋虎在征夷行营将领中的资格最老，却并不被大家认同他带兵的能力。左二丫和付瑞阁都曾经是宋虎的部下，如今这二人都成为宋虎的上官。身为协统的楚留香同样对宋虎阵亡并不伤心，这主要还是宋虎在征夷行营老爱摆资历，引起了大多数将领们的反感。楚留香这个协统按破奴军军制为三等统领，比宋虎这个督察总管一等副统领高了一级。因而，楚留香发出命令，限五日内所有在武藏地域内蒙古骑兵归队，安期归队者不追究其失陷主将罪责，逾期不归者按叛敌论处格杀勿论。

其实楚留香这个军令有很大毛病，东哈刺温主将是汗王哈斯额尔敦，宋虎只是名义上督战总管而已。只是宋虎手太长利用手中督察大权，将哈斯额尔敦权利架空，成为这支蒙古仆从军真正主将。正是由于楚留香很清楚躲藏在各处蒙古仆从军们的心理，楚留香以破奴军三等统领的身份发出军令在短短三天就聚齐了九万蒙古骑兵。楚留香一面派人收拢蒙古骑兵，一面按照破奴军惯用战法遮蔽战场。日军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多少骑兵，前几次大战过后日军骑兵损耗殆尽，一般几匹战马都用来传令。即便是鬼石村一战上杉永成大军缴获了许多战马也没几个人会骑更别说打仗了。

破奴军征夷行营军官都配发戚继光撰写的《纪效新书》，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对戚继光最为尊重，加上戚继光对倭寇作战经验丰富其著作中有专门对付倭寇战法。仆从军罗斯骑兵虽然没看过这部军事著作，有破奴军压阵罗斯战兵在对战倭军时没吃过亏。楚留香这次要在都统领张通发明对战倭军全新战法，有了蒙古骑兵的加入楚留香信心大增。破奴军采用全新战阵三叠阵，由罗斯战兵在前蒙古骑兵在后，最后方当然是破奴军主力压阵。经过这几个月的作战，破奴军将领们一致看好罗斯人打仗的能力。他们都认为罗斯人战力在蒙古人和突厥人之上，而畏兀尔人充其量只能当辅兵使用。

当破奴军两支援军几乎前后脚抵达三波西山战场时，日军主将上杉永成立刻感受到末日来临。他万万没有想到进入战场的破奴军居然达十几万人马，而北方援军还是全都是骑兵，虽然这支援军依旧没有火炮，但南方破奴军步兵人少且武器优良。上杉永成最害怕两股破奴军合流，这将使得破奴军优势更加明显。上杉永成的担心很快成为现实，协统楚留香在得知水师援军多为步兵后，立刻将三万蒙古派去护卫。水师副提督杨春鹤职位高于楚留香，却很大方地将这场战役的指挥权交到楚留香手中。毕竟楚留香是陆战将领，在野战的战场楚留香比杨春鹤更有经验。

得到水师副提督杨春鹤的配合，楚留香还是亲自跑到水师援军向杨春鹤客气地致谢，并将其作战布置高速杨春鹤。楚留香这次是给予了水师露脸的机会，他让水师火炮先将倭军位于三波西山大营炸毁，然后破奴军从外围向内压缩全歼敌军。为此，杨春鹤大军三万人被摆在战场南面，与三波西山的破奴军周兴大营连为一体，控制住了倭军可能突围的南面和东面。这样一来，楚留香进攻主力大军攻击的阵面就只剩下西面和北面，破奴军聚力突破倭军大营把握就更大。日军主将上杉永成布置的营寨占地十里，是由圆形主营和三个互为犄角的小营组成，或许是上杉永成感觉周兴大营没有太大威胁，他将三个小营分别放在西、北、南三个方向。

就上杉永成这个大营布置，就令破奴军协统楚留香深感敬佩，毕竟敌方主将在几天前就能预知破奴军进攻方向，从这点来看宋虎部蒙古骑兵被歼灭也不算冤。杨春鹤大军火炮还是按照水师炮船排列，三排黑洞洞炮口指向倭军主营。对于三个小营寨杨春鹤根本就没看上眼，水师火炮弹药远比陆上炮队要充足，这主要还是水师有三个专用弹药工坊。这也造成水师火炮一旦开始轰击，不到冷却炮管时绝不停射的理由。水师火炮一百七十门齐射威势震天，水师炮击最讲究火力持续性，水师炮手装填弹药速度快在整整大半个时辰炮击过程中，方圆数十里战场只能听到开花弹出膛炸响和爆炸声。

火炮开花弹威力大，三波西山上看热闹的破奴军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看日军笑话了。这几日倭军发起了数次攻势全部被破奴军打退，情报处统领周兴为每场胜利开心不已，而协助周兴指挥作战的张柏师总感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张柏师可是参与过多次大战的老兵，堵截畏兀尔一战张柏师一直记忆犹新。在那场堪称破奴军最经典的狙击战中，面临绝境的畏兀尔人不要命冲击的场景让张柏师终生难忘。这次三波西山防御战，张柏师通过倭军表现总感到有虚假成分。尽管张柏师没有解开心中疑惑这个结果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看到了现今倭军大营一个个鼓泡的橘红色冲击波将敌人帐篷掀飞。

水师火炮阵列阵于倭军大营二里外，他们从最远射程开始炮击逐步向近收缩，采用开花弹威力大的特点尽可能地消灭敌军。楚留香也是在欺负倭军没有远射程火炮，他在敌方大营二里外聚兵列阵，三万罗斯仆从军以火铳军阵为先导，蒙古骑兵跟随其后，位于西和北面的破奴军楚留香部，在炮击开始后一百余个军阵向敌大营推进。破奴军炮队隆隆炮声为行军中战阵助威，不远处一道道数不清的烟柱为进攻军阵指引目标。低沉的牛角号穿透火炮爆炸回荡天际，整齐且沉闷的行军步伐渐渐压过火炮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