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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乌云蔽日之国殇（十八）（第1页）

破奴军哈刺温行营大军进入，遭到了国王李淏和议政府大多数官员们的反对。立国时日不短，议政府里老狐狸也熟知汉人历史典故。华国公这招驱虎吞狼之策，在破奴军进入之际，大家都明白了亡国已在眼前。在历史上，虽然屡次遭受到灭国之灾，却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被敌国吞并，就是得益于人忍气吞声地个性。国君臣此时清醒地意识到，这场关乎国运的战事，或许不一定能熬得过去。大明那个伪外藩华国公张平安，先是灭掉了国上千年的大敌倭国，并把倭国吞并改为北海行省。当时处于建奴藩属的上下还举国欢庆，感谢破奴军为除掉了百世仇敌。没成想短短几年功夫，倭国的霉运降临到头上。

国君臣们一致认为，草原狐狼张平安是个不讲道义的魔鬼，不但灭仇敌连曾经的盟友一样不会放过。埋怨是解决不了具体问题，军队连丧家之犬的建奴都连战连败，如何谈得上与更加强悍的破奴军对战。这个世界是如此现实而又残酷，人有两个仇敌建奴和倭国，现在是外敌被灭国却陷入亡国境界。随着清军镶红旗罗落宏部数万骑兵进逼开城，留给国选择的余地也就越来越小。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国王李淏亲自去请致仕的原议政府右议政朴成渊，恳请他出使破奴军化解国和破奴军之间的误解以保存国体。是个人都渴望权利，朴成渊这个老臣在致仕后一直都希望重新回到权利中心之内。熟悉大明华国公张平安本性的朴成渊，先是被国王李淏的礼遇感动得泪流满面。

反正人喜欢哭，朴成渊这个老狐狸自然哭得直接晕死过去。朴成渊非常清楚，造成今天危局的正是国王李淏。华国公张平安觊觎济州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开始还搞了个租借公文，其实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这个典故不见于正史，而出自于罗贯中《三国演义》中的桥段。朴成渊在议政府争斗中落败，被国王李淏赶出了朝堂，他也一直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朴成渊认为，大明华国公张平安在国王李淏表露出想收回济州岛的意思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华国公在消灭大清国后，一招驱虎吞狼之策就将国打入亡国边缘。朴成渊虽然是人，但他仰慕天朝文化，要是华国公能给出一个合适地价码，他倒觉得投靠华国公很符合人最大利益。

朴成渊之所以这么想，主要还是国王李淏和把持朝政的重臣干了件人神共愤之事，他们投靠野蛮人建奴并成为其附庸。在朴成渊眼里，国在数年前已经亡国了，现如今只不过换了个新主子而已。至少华国公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从张平安的诗集那优美地词语，就不是女真那些野蛮人所能比拟。要想在华国公面前有所建树，朴成渊必须先握有实权。国王李淏请朴成渊出山，光有一个使节的身份明显是不能满足朴成渊的胃口。作为国议政府里的老狐狸，朴成渊在出使的这个问题上吊足了李淏的胃口，朴成渊的意思是只要身份合适他可以买老命为国奉献。说白了就是威逼国王李淏，要我出使破奴军可以，但必须得给我实权。很显然，朴成渊抓住机会索要官职的做法，逼迫国王李淏授予朴成渊议政府右议政。

破奴军副帅陈铮率领破奴军哈刺温行营主力围攻平壤，他将黄伟部摆放在东面右翼，李晨部在左翼，本部虎贲营位于正北方。跟随破奴军攻城的罗斯战兵约三万来人，蒙古仆从军骑兵则在北部广大区域内剿灭“建奴”余孽。这场攻城战，破奴军将使用火箭弹，炮队统领杨威采用无差别覆盖炮击，要毁灭掉这座大城。按照破奴军主帅张平安的谋算，人可以保留一部分，特别是女人还是不错可以改良人种。既然张大帅不打算要男人，那些帮助建奴守城的男人很自然成为破奴军炮队目标。王华部山地部队一万六千骑兵游弋于平壤城南，他们将消减镶白旗主力又能让镶白旗损失过大，还得让阿济格他们消耗军力。

这次进攻平壤破奴军没有决死战车配合，仆从军罗斯战兵攻城采用的是蚁附进攻战法。为了奖励罗斯战兵作战的积极性，副帅陈铮下达了平壤城破二日不封刀的军令，就是让罗斯人劫掠平壤城。一百箱车的火箭炮到达预定阵地，在低沉牛角号中，“嗖!嗖!嗖！…”呼啸声里破奴军火箭弹扑向了数里外的城池。坐镇于斗车中的副帅陈铮，看着犀利的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迹飞向平壤城，陈铮看在眼里有着另样感慨。这火箭弹看似威力挺大，就是准头偏差太厉害，乱飞的火箭弹颇像大明蜂巢火箭没有准头。也就是一轮火箭弹覆盖之后，平壤城内燃起了冲天大火。怪不得张大帅说城池里房居比大明县城还不如，多为茅草盖顶的房子最不禁火烧。

随着火势加大，平壤城内传来“嗡！嗡！……！”人马嘈杂喧闹声。站立于斗车之上的陈铮高举右手有力地向前一挥，“咚！咚！咚！……。”雷鸣般战鼓催促罗斯仆从军上去攻城。也就在罗斯黑色人流冲向平壤城时，炮队火炮开花弹砸在城墙之上。正在城墙上熬煮金汁和铅汁的战兵，被爆炸掀翻的铁锅烫得子哇乱叫。十余发开花弹打在城墙上部，将堆放在城墙上防御用石碓炸上半空。垮塌的城砖混合着夯实的泥土，形成灰白色的沙石瀑布。随着罗斯战兵数百队扛着长梯，如同僵硬地蜈蚣游走在战场奔涌的洪流中。天空中飞行着蔽日箭矢，尖啸的飞箭成片砸向逼近城墙的黑甲罗斯人。没有人指挥，多年战场经验也让罗斯人下意识地高举盾牌。但见黑色鱼鳞般盾牌铺满大地，也就是一瞬间这鳞片上长满了晃动地箭矢丛林。

蚁附攻城主要是冷兵器为主，掩护自己兄弟进攻的是罗斯火铳兵。这场战役破奴军不再抠门，他们向罗斯火铳兵提供了充足弹药。尽管平壤城墙低矮，近身肉搏总是最为残酷的战斗。破奴军下属罗斯仆从军从三个方向齐刷刷进攻平壤，一瞬间喊杀声四起，其间混杂着双方死伤战兵痛苦嚎叫。在城墙上不但有投降建奴的战兵，还有八千多镶白旗战兵在此督战。八千多人镶白旗战兵分散在三个方向上平壤城墙，也就不能形成局部的兵力优势。战兵之所以投降清军，就是畏惧清军强大的战斗力，当他们遇到了比清军还强大的破奴军时，其内心是极度恐惧。特别是看惯了东方面孔的人，突然见到身穿黑甲的破奴军，变成了黄眉毛黄须灰眼珠的怪人，就以为是破奴军杀戮过重化身成为魔鬼。连建奴野人都打不过，更何况让他们与魔鬼对战。就一个照面，胆怯的守军意志崩溃，守军溃败对于本就兵力薄弱的女真镶白旗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在城墙上拉弓放箭的镶白旗战兵，不但要对战城墙下涌到近前的黑甲战兵，还得把砍杀逃兵制止防御崩溃。想在战场上顾及到所有意外显然是不可能，女真镶白旗斩杀逃兵的举动遭到了人全力反击。守军打不过女真人不假，女真人打不过破奴军也不假，至少知道帮助破奴军一方更有活下去地可能。这人想象中的希望如同救命地稻草，人此时不再畏惧女真人，他们要在死中求活。很快，平壤城墙上的混乱帮了罗斯战兵一个大忙，潮水般涌上城头的罗斯战兵先是与人共同斩杀女真镶白旗战兵。随着女真人越来越少，城墙上罗斯人越来越多，黑甲罗斯仆从军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用战刀砍杀异色盔甲之人。按照罗斯人自己的逻辑，这帮战兵或许会成为他们抢劫地障碍，既然碍手碍脚还不如提前杀了痛快。当罗斯人后续大军扑入火光冲天的平壤城内之际，破奴军三千督察队也上到了城墙。

破奴军副帅陈铮允许罗斯破奴军抢劫不假，也必须得有次序地进行劫掠，万一有好看的女人被杀确实有点可惜。随着红盔督察入城，平壤城顿时乱成一锅粥。破城对于城内的镶白旗骑兵来说倒是一种解脱，只要还有战马在他们还能继续逃窜找寻下一个落脚点。而对于镶白旗的旗主阿济格来说，大清国连续地失败让他看不到希望。突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阿济格集结起平壤城内的镶白旗和跟随而来的女真百姓们，向着已经入城的破奴军罗斯仆从军发起了自杀式反击。本来是强盗的罗斯战兵，遇到了不要命女真人决死反击。也就在短短的半个时辰，气势汹汹的罗斯仆从军在不要命的女真人面前露出了败象，他们如炸窝的蚂蚁四散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