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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三章中华一统天日不落（二十二）（第1页）

随着皇帝张平安改变军事部署决心已定，前来指挥平台领受作战方略的战将们领受差事后纷纷回营准备。最后皇帝张平安留下了年轻将领罗天，皇帝张平安把罗天拉到一个避人的角落，向他交代进攻中要注意的一些细节问题。当天熊营都统领罗天也离开指挥平台之后，皇帝张平安再次将关注的目光转向北面中路战场。此时，完全突破军中路防线的莫卧儿大军，如同汹涌的洪水找到了泄洪口，一股脑地涌进军给他们准备的预设战场。多年征战的经历，使得军作战参谋分工得以细化，观察参谋身边都有一个计时漏斗，每翻动一次观察参谋就会向身后记录参谋上报最新战报。而记录参谋则会根据观察参谋的战报，及时调整沙盘和地图上敌我态势标识。观察参谋还有一个重点观察目标，就是中路莫卧儿皇帝沙贾汗和皇太子达罗悉乔移动情况。

军统帅张平安为莫卧儿大军准备的陷阱地域十分广大，整个突出部包围圈达上百里，以至于莫卧儿皇帝沙贾汗都产生了错觉，以为莫卧儿中路大军已经成功突破了军中路整个战线。为此，莫卧儿皇帝沙贾汗和皇太子达罗悉乔所在的三个禁卫军军阵，也随之向东快速移动。不久，莫卧儿皇帝沙贾汗的护卫军阵到达军原来的一线阵地，军参谋长古新从高倍望远镜观察到这个情况后，准备下令让天熊营罗天出击。可参谋长古新的这道军令被皇帝张平安给拦了下来，他向传令参谋示意天熊营还未到最佳出击时机。今天张平安变阵之后，参谋长古新就满腹疑问，他借着这个机会向皇帝张平安问道：“皇上，今日变阵多有凶险，莫卧儿皇帝已经进入天熊营攻击范围，为何还不乘此机会出战？”

“你个小白脸急个屁！老子知道你想问啥，不就是想问朕为何临战改变方略吗！”张平安嘴里喷粪，面上表情却显得很是自得。

皇帝张平安转身离开望远镜，拉着古新回到指挥平台中部沙盘前，他一抬手从参谋手中接过教鞭，给古新解释他变阵的理由：“这场战役关乎我帝国国运，朕这次采用的战法乃是取自于治理河道泄洪古法。朕之所以临时变阵，就是在观战时才想起漏算了人性中最为险恶的私心。你也看到了，今日莫卧儿中路大军进攻意志极为坚决，他们凭借数量上的优势接连突破我军数道防线。当莫卧儿主力突破我军中路防线之后，莫卧儿左、右翼大军到现在任然未能有所进展。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莫卧儿皇帝沙贾汗的两个负责指挥作战的儿子在战场上存了私心，亦或是他们看穿了朕为莫卧儿皇帝沙贾汗设下的陷阱。”

说到这儿，张平安立刻沙盘走到指挥平台北面观察孔，手指中路战场继续向古新说道：“莫卧儿大军中路主力已经进入了突出部，莫卧儿皇帝沙贾汗和皇太子所在禁卫军也已经我军防线。这个时候莫卧儿中路大军后方几乎是战力孱弱的莫卧儿土王联军，莫卧儿皇帝沙贾汗要想保证后路不失，必然会派人让莫卧儿左右翼军团派出强军护卫其后方。以朕的判断，莫卧儿皇帝沙贾汗的两个指挥左右翼的儿子肯定会阳奉阴违，最多派一些战力较弱的杂军助战。只有莫卧儿皇帝沙贾汗完全进入突出部腹地，罗天部天熊营出击我军胜算才最大。唉，国政送来的谍报朕给忽略了，要不然我中路水龙营就不会遭受如此大的损伤。”

听完张平安的解释后参谋长古新没有说话，他内心大为感叹，战前经过多次谋划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可算计对手人心上还是远不如皇帝张平安。当古新陪同皇帝张平安继续观察北方中路战场时，也不得不感慨张平安算计精准。莫卧儿帝国施行集权统治，散布在莫卧儿各地的带兵将领曼莎卜达尔，其权力远高于各省的土王。正因如此，曼莎卜达尔麾下战兵甲胄，自然要比土王私兵精良许多。军参谋长古新能从敌方士兵穿着的盔甲上，就能推断出莫卧儿军阵之间的差别。正如皇帝张平安所料，莫卧儿南方右翼大军中分流出一支约五万人的大军。参谋长古新通过高倍望远镜一看，当即就判断出莫卧儿皇子奥朗则布派出的是，由多个土王私兵构成的杂军。其实，莫卧儿皇子奥朗则布进攻军左翼时就异常谨慎，今日莫卧儿中路在皇帝沙贾汗的督战下，全力攻打军阵地并很快取得突破。

皇子奥朗则布的右翼军团，虽然摆出了决战架势，却打得畏手畏脚使用了步步为营的方略。莫卧儿右翼军团，用了二个时辰在军黄伟部阵地前五十丈，构筑了一道防线，似乎想凭借人数上的优势与军打一场消耗战。而军方面也乐于与莫卧儿右翼军团比拼火枪对射，进而隐藏火炮诱敌上当。于是乎，在南方战场双方打得极为默契，谁也不愿意率先打破僵局。军保守的战法，使得莫卧儿皇子奥朗则布可以抽调军团中土王私兵去应付父皇，这些战力不强的土王杂军对于奥朗则布军团来说其实力并未受到多少影响。军突击前锋利刃营传来急促的号角声，他们在向皇帝所在指挥阵地示意，利刃营已经做好了出击前的一切准备。当作战参谋将此战报禀告皇帝在张平安之后，张平安并没有急于发布出击军令，他在等后续雄鹰营和征夷行营左二丫的出击军报。

不久，雄鹰营和征夷行营左二丫部陆续发来军报，他们都做好了出击准备。然而，在这关键时刻作为一军统帅的张平安再次出现犹豫，他并没有马上下令利刃营出击。皇帝张平安在决战紧要关头的迟疑，引发了参谋长古新的焦躁情绪，他向张平安建议道：“皇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再不反击将错失战机！”

“你个小白脸急个逑！朕还想变一下，让罗天部天熊营骑兵率先出击！你把命令写清楚些，一定得让天熊营派出六千斥候骑兵冲击正西战场，把莫卧儿人步兵阵线给彻底搅乱。”经过短暂犹豫之后，皇帝张平安发出的第一个军令再次让参谋长古新大感意外，他万万就没有想到张平安又一次改变出击次序。

身为军参谋长的古新，虽然心中充满疑惑，还是按照皇帝的命令签发了出击军令，他随后向皇帝张平安问道：“皇上，臣下以为天熊营此时出击虽然面对的是莫卧儿杂军，一旦莫卧儿皇帝沙贾汗和其右翼奥朗则布军团反应过来，罗天部必然会遭到敌两面大军夹击。天熊营要是抵达不住，今天战事可能要出现大的变故。”

参谋长古新的担忧情绪似乎影响到战场统帅张平安，只见他略做沉疑随后态度坚决的回道：“朕相信小罗天绝不是马谡那样的庸才，他在你我俩的调教下已经能独当一面，更何况有你我在此坐镇出不了大事。你就看着吧，天熊营骑兵冲击莫卧儿中路军后阵，必定能引起莫卧儿右翼军团恐慌。今天莫卧儿奥朗则布右翼军团打仗本就存了保存实力的心思，可他的左翼突然出现我军一支强军，奥朗则布必然会加强其薄弱的左翼。如此一来，我军的突击军群进攻时的阻力才会小，胡明和张黎他们突破敌军防线成功的把握就大。对了，给北方刘冲发令，令征夷行营付瑞阁部出击。”

听完皇帝张平安对军天熊营出击时机的解释，老于战事的参谋长古新，瞬间明白了张平安的整个战役企图。古新认为，皇帝张平安真不愧为战场上狡猾的狐狼，他将残酷战争演化为一种赏心悦目的艺术，将敌人算计得淋漓尽致。没有时间留给古新做过多感慨，他赶紧下令参谋去传达皇帝的军令。参谋长古新忙于签发军令，而皇帝张平安则招来近卫营统领钱明荣向他耳语交代战事。战场上莫卧儿大军突破军中路防线之后，其主力涌入军预设的包围圈。正如奔涌的洪水一泻入宽广的湖泊，其强劲的势头随之变得平缓。军预设的包围圈面积达方圆上百里，数十万莫卧儿大军到达这里后瞬间变得稀疏起来，宽大的战场令莫卧儿进攻大军一时间找不到主攻方向。莫卧儿皇帝沙贾汗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就预感到他的大军处境极为不妙。

虽然沙贾汗年老体衰，他却是带领莫卧儿大军多年征战的老将，其战场感知能力让沙贾汗判断出，军中路被莫卧儿大军突破很有可能是对方设下的一个圈套。就在沙贾汗还在思考进退问题之际，军指挥阵地上雷鸣般战鼓声，为他提供了最终的答案。数千军骑兵打着白熊战旗，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莫卧儿中路大军的后路。与此同时，位于军右翼的主阵地一方，另一支骑兵也出现在莫卧儿主力大军西北方，与南方出现的骑兵呈现呼应之势。至此，莫卧儿皇帝沙贾汗才察觉对方主帅的可怕之处，他意识到莫卧儿主力大军即将面临覆灭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