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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驱虎吞狼灭敌国（八）（第1页）

沈阳城遭到破奴军三面进攻，大清存放在西南粮营更是被破奴军炮队高硝开花弹点燃。北风压迫着大火将此地数个县衙和南小门一并裹挟，大火直到兵部衙门武库引发火药爆炸才熄灭。这场大火烧绝了大清朝廷上下继续抵抗的意志，也沉重打击了清军士气，顺带着将辅政睿亲王多尔衮的威望打入地狱。当晚，不甘寂寞的雄鹰营都统领张黎给罗天传话，将张大帅调给天熊营的军资征用。张黎向罗天解释说，工兵营已经把沈阳西北城墙炸塌，这些攻城用器具和火炮雄鹰营有大用。当了十几天看客的张黎内心发急，天熊营不但占领了西小门还控制住了设定的北墙地段。

胡明利刃营攻打北小门的战斗进行的并不顺利，罗天都开始火烧沈阳城内粮营，利刃营还没按照规定时间拿下北小门。胡明利刃营之所以没能拿下北小门，主要还是清军发现了破奴军在近战中存在的弱点，破奴军盔甲防范箭矢穿透的能力极强，却有个大毛病就是容易着火。清军用火箭射向破奴军，极易引起破奴军盔甲燃烧。无数破奴军战兵在近战中因此被敌人火箭射中，只要没能及时扑灭必会引燃成为火球。战场上破奴军将士多被正面敌人吸引，加上他们对盔甲防护性极为信赖，二百多前线奋战战兵被敌方火箭烧成重伤，逼迫破奴军不得不在敌人射程之外展开对射。

利刃营作战不利，作为胡明的老大哥，雄鹰营都统领张黎是既开心又着急。开心的是胡明这个爱抢军功的滚刀肉也有吃瘪的时候，着急的是集群大军三个老兄弟军功捞得有些不足。常年在腹黑的张老大身边熏陶，张黎也看出了张平安野心是越来越大，破奴城宣慰使司数十疆域已经装不下他那狂野的心灵。参谋长古新最近有意无意间透露，平定建奴后破奴军将再次改制。甲等战兵营将由现在的二个协增加到六至八个协，也就是说雄鹰营和利刃营将扩大数倍。现如今，大明内患足以动摇其根基，风雨飘渺中的大明处于崩溃的边缘。都统领张黎暗自猜测，他们的老大张平安很有可能动了当皇帝的心思。张老大想当皇帝对于张黎来说是件好事，今后他这个从龙功臣说不定可配享太庙，身后将受到皇家祭拜。

虽说立国皇帝大都会诛杀功臣，对于这点张黎倒是没有太多担忧。张老大曾经说过，大明太祖朱元璋诛杀功臣是不自信地表现。就拿胡惟庸谋逆案来说，太师李善长死得就很冤。就算胡惟庸造反当了皇帝，李善长最多还是太师，以李善长这么聪明的人会冒着全家株连的风险去干没有任何收益的买卖？所以，张老大很自信，只要他活一天没人能造反成功。在利刃营无法建功立业之际，张黎很自然想让雄鹰营出头露脸给几个老兄弟做个榜样。张黎这个夜不收出身的老兵，十分熟悉夜战避光接敌战法。南城燃起的大火使得守军背光看不清城外状况，而城外的破奴军却能将城墙上清军看个透彻，以至于城墙外破奴军可以不打火把接近城墙外护城河。

其间，雄鹰营随军弩炮箱车最先接近护城河，他们用散射战法将弩炮开花弹打向城头。这种时不时施放炮弹的做法，令守军产生错觉，他们以为这是雄鹰营在配合天熊营进攻以吸引自己注意力。这个时候，守军大部分女真战兵都在关注南城大火，他们最关心自己的家人是否能躲过这场劫难。因此，天熊营三组飞桥架设完毕，三辆决死战车已经过了护城河守军将领才发觉出异常。而此时破奴军用密集弹雨和弩炮开花弹攻击沈阳西城墙，打得守军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三辆决死战车依次靠上城墙，三个赶车的罗斯死兵居然毫发无损地逃回雄鹰营军阵。不知道什么原因，三辆决死战车只有两辆爆炸，最南面哪一辆决死战车在如此大爆炸中幸存。

或许是上天在眷顾着雄鹰营，两辆罗斯死兵驱赶的决死战车几乎是贴在同时爆炸，相隔不过十五丈的决死战车将一段二十丈左右的城墙炸垮。巨大的爆炸声在野外格外震撼，守卫在城墙上的清军当场就有百人飞上天空，炸点附近数千人不同程度受伤。破奴军打仗历来讲究闷头进攻，雄鹰营协统黄飞鸿带领八千战兵扛着长梯扑向城墙。刚刚入睡不久的破奴军主帅张平安，被雄鹰营搞的爆炸惊醒，张平安还以为战场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张平安嘟嘟囔囔让孙喜贵帮着穿盔甲，他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参谋长古新睡得比张平安要晚，雄鹰营都统领张黎在开战前倒是用急报上报了作战方略。当时古新也没太在意，加上张大帅洗完脚准备休息，古新认为雄鹰营打完后再说。

古新很清楚清军已是强弩之末，除了副帅陈铮那面动静小以外，北面城破的沈阳继续守下去希望已然渺茫。清军与破奴军之间战力差距巨大，清军在杨佐村反击战失败后，基本上失去了翻盘地可能。在主持战事的古新，听到张大帅起床想了解战事，他苦笑着拿着张黎的进攻文报走入帅帐。看了张黎语焉不详地急报，张平安当即就反应过来这个滚刀肉在玩心眼。看罢文报张平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就把文报交还给古新，张平安认为张黎还是缺乏作为将帅地气度。负责进攻沈阳东面的副帅陈铮，其哈刺温行营实力远超雄鹰营所在的右翼，可陈铮为了大局宁愿不要军功也要着眼整个战役。为此，陈铮把李晨部和黄伟部悄悄向东南调动，静等清军主力向南突围。

“这狗日的张黎就是不争气，屁大点功劳抢起来不要命！唉……，我要是没猜错，李晨和黄伟他们差不多该到指定地域了吧！”张平安对张黎的短视深感可惜，他暂时还没意识到张黎远比他想的要聪明。张黎读书不多，却喜欢随军书吏讲历史故事。每到扎营结束或者是没啥大事时，都由书吏讲春秋到大明初年的政治争斗。张黎知道，跟着腹黑的张老大混也必须学会腹黑手段，而这些腹黑手段常常可见历史之中。要想在精明且多疑的张平安面前展现自己聪明这无疑是在找死，只有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才是最高明的自保。

作为张大帅肚子里合格蛔虫，参谋长古新非常了解张平安的心思。在张老大问李晨和黄伟战兵营位置时，古新从帅案左侧藤框中找了一份辽东地图铺在帅案上，边画边给张平安解说：“今晚看你睡得早不好打搅你，征夷行营刚刚派千人骑哨前来报捷，征夷行营大军突破清军牛庄驿防线。据战报称，征夷行营击破正红旗防线只用了三天时间，正红旗旗主和硕礼亲王代善受伤被俘。现如今，征夷行营主力可能已经到了海州。据最新战报，李晨部到达辽阳外围，黄伟战兵营在其后八十里呼应。田鹏、柳青山、王华三部携西哈刺温蒙古汗部骑兵共十三万大军，已经于凤凰岭以东山区，随时可以攻击在此的女真大军！”

看着古新画出精确地图，张平安内心也不得不由衷佩服。尽管破奴军用投影法绘制地图是张平安所创，多年进行地图作业的古新在这方面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从战场态势上来看，征夷行营攻取海州已经断绝了清军向西退路，张平安还巴不得清军逃往金州半岛这个绝地。只是清军镶白旗和镶黄旗主力迟迟不进攻，这点让张平安十分揪心。张平安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地图九连城的位置，颇有些不甘道：“这清军不过鸭绿江，是还在等沈阳战事结束？难道说他们在等鸭绿江重新解冻？”

“老大，这真可谓是当局者迷呀！在九连城的镶白旗旗主阿济格和镶红旗旗主罗落宏，他们带着数十万女真百姓都存着一个念想，那就是希望多尔衮能打退我破奴军。因此，他们将汉军旗家眷数百万人放在了甜水站堡和通远堡，就是备着沈阳战败后留给我破奴军一块肥肉，借此拖延我军追击步伐。有些时候你老大把建奴想得太聪明，他们还存着另一个希望就是靠鸭绿江天险阻挡我破奴军追击。老大，建奴不习水战，别看有金州战败的先例，他们骨子里依旧是骑射那些过时玩意。”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教育张老大，对于古新来说是件十分开心的事。

被古新说中心思的张平安边听边点头，确实如古新所言他这次钻了牛角尖。只是古新言语有些古怪，张平安略微抬头双眼迷茫地望了古新一眼顿悟道：“嘿嘿嘿！不错！不错！你个小白脸最近有长进，能挑老子的刺儿。对了，国政睡了没有，要是没睡把他叫来。这水龙营留在后方总有些可惜，前线打得热火朝天将这支战兵营放在济州岛太可惜了。”

张平安话音未落，情报处都统领曲国政一挑门帘进入帅帐，张平安一见曲国政马上乐呵呵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国政来的正好，我和古新要跟你商量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