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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七章浴火重生杀伐重（五）（第1页）

破奴军副帅陈铮下令用“火箭炮”轰击汉城，一千多火箭弹带着呼啸之声在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射向了汉城。这火箭弹有些还真不靠谱，数枚火箭弹没有飞出一里就砸在破奴军壕沟前后，虽然没有造成误伤巨大的爆炸，还是震聋了许多战兵的耳朵。大多数火箭弹还是飞到了城里，蔚蓝色天空因火箭弹白色烟迹梳理出一道道白云，连续的爆炸声传来之后，城墙上黑色烟尘很快就与城内黑烟混在一起，构成了一道巨大烟带。汉城这个地方破奴军测绘参谋数年前就勘察测绘过数次，大到街巷房屋小到一口水井，都被精确绘制在地图上。虽然破奴军由于时间紧没有搭建观察高台，随军参谋还是能大致判断出火箭弹落点位置。哈刺温行营参谋长张汉，手拿地图用尺子丈量地图炮击区域，为主将陈铮提供参考。

在昨天火炮用实弹定位之后，根据副帅陈铮的命令，开始用开花弹轰击西面城墙。多次攻城战的经验，使得炮队先用重炮掀开汉城外墙城砖，随后密集的五斤火炮开花弹加速城墙垮塌。一时间，战场上隆隆炮声过后满是升腾起浓厚的烟尘，开花弹爆裂声震聋了前线破奴军火铳兵双耳。躲藏在壕沟之内的火铳兵一个个捂住耳朵，卷曲着身体尽量让自己在这场炮击中好受点。战壕上空灰蒙蒙的烟尘时不时还带有强力冲击波风暴，使得人睁不开眼。三百多门火炮一起怒射其声势惊天，城墙之上的和女真人几乎是坐着气浪炸成碎肉飞下的城墙。破奴军有灭绝之心，使得国王李淏下决心联手女真人对抗破奴军。议政府右议政朴成渊出使破奴军回到后，先后联络议政府数个相识且志趣相投的同僚准备将国王李淏推翻。

正如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所言，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一群没有兵权的文官要造反，必须得拉拢有实权的武将。本来造反这事儿技术含量就很高，还必须有很强的协调能力，可人一多嘴就杂，国王李淏很快就听到了风声。一群文官没能推翻李淏的王位，却落得人头落地的悲惨境地。李淏还没来得及清算谋反之人的家人和族人，镶红旗大军就逼近了汉城。走投无路的国王李淏，选择了一招险棋，投靠女真人对抗破奴军。其实人和女真守城战法，没有啥新鲜手段，除了装满石灰的灰瓶外几乎还是冷兵器时代的武器。当然了，也有火铳，只是守军对使用火铳这个火器极为恐惧。主要还是因为铸造火铳工艺不行，这些火铳经常在使用时炸膛。当破奴军准备攻城前，守军就在城墙上熬煮金汁和铅汁。

汉城属于一座不大的城池，一下承载这么多外人其拥挤程度可想而知。全是土路的街道到处坐满了人，当破奴军火箭弹在城内爆炸四处时，因恐慌到处乱跑的人们相互挤踏造成的伤亡，甚至与死在火箭弹爆中炸的人数差不了太多。汉城民居多为茅草为顶，这种建筑材料最易被引燃。很快，整个汉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慌乱中的女真百姓和百姓之间产生了冲突。人痛恨女真人引来了草原恶狼破奴军，要不是这些女真人到来他们或许还可以继续做大明属国顺民。有了这个仇恨的动机加之内心恐慌无处发泄，人自然将怒火发泄在女真人头上。哪知女真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一帮大清顺民敢于向主子挑衅，女真人当然要用战刀进行反击。于是乎，两边百姓在烈火中打在一起，让混乱中的汉城更加混乱。本在城墙上守卫的女真战兵，在得知自己百姓受到了人攻击，当下放弃城墙上防守下到城内平息叛乱。

破奴军火炮依旧是在不紧不慢地轰击汉城西城墙，只是城内低沉“嗡！嗡！”声令观战的副帅陈铮皱起眉头。作为一个沙场老兵，陈铮当然清楚这嘈杂声音出自人口，而且是几万人同时喧闹才能搞出如此大的动静。这声音压过了战场火炮开花弹爆炸，这就有些不寻常了，陈铮万万没想到对手会在这样关键时刻起了内乱。其实陈铮并不关心城内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不在意城里有多少人能逃过破奴军的炮火，汉城的命运早在破奴军围城前就已经注定。破奴军张大帅早有军令，要是议政府右议政朴成渊不能推翻国王李淏的王位，就将整个汉城夷为平地。破奴军副帅陈铮不关心汉城内部出现的问题，哈刺温行营闪电营都统领李晨却从中发现了战机。李晨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他很想在攻占汉城战役中拔得首功。因此，李晨带着七个参谋来到东面城墙之下地堡内观察敌情。

破奴军火炮几乎都集中在西面，火箭炮在正北已经发射完成。虽然城墙上熬煮金汁飘来的臭气让人直犯恶心，至少李晨通过望远镜能看清整个城墙上的军情。当城墙上女真战兵和战兵不知道什么原因打在一团，却让李晨看到了攻取城墙的战机。可是破奴军并未带攻城长梯，就是副帅陈铮定下夷平汉城方略。这个时候再捆扎长梯显然是来不及，眼看着战机流失李晨急得直跺脚。李晨身边的作战参谋建议，让本部斥候先上，他们身边一般都配备飞虎爪应该能攀爬上城，再找机会打开城门。这也算是个应急的办法，李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本部二个斥候哨派了上去。斥候临走前召集千总们李晨嘱咐，尽可能帮助人，先将城墙上建奴杀光再说。闪电营城内驻扎在草原地域，斥候马背上最常用的就是抓捕敌人俘虏飞爪。城墙上打得火热，二千破奴军斥候身插三把手铳，背上插着短刀，一个个将飞爪牢靠地搭在墙垛上。

破奴军斥候尽管想隐蔽接近城墙，黑甲的破奴军在白天的出击还是分外显眼。城墙上的女真战兵和战兵，都在交战时看到了靠近的破奴军，无奈的是他们更要顾忌眼前的生死之战，谁也没理会开始攀爬绳索的破奴军。就在双方的眼皮底下破奴军斥候爬上城墙。手握短刀的破奴军一面高喊：“杀奴！”，一边放低身形接近镶红旗女真战兵。人在城墙上的数量本就比女真人多，还有相当一部分女真人下到城内叛乱。破奴军斥候是贴身肉搏时是不会管敌人战刀砍向自己，而是把手里短刀刺入敌人胸腹。破奴军斥候十分信赖自己身上盔甲，他们采用以命换命的打法非常实用，每一刀下去都能将对面女真战兵刺死。有一些破奴军斥候被敌人战刀砍中要害，他们在临死前也捅死了当面之敌。许多人眼看着破奴军不对他们下手，当然会投桃报李保护爬上城墙的破奴军战兵。

数百个斥候到了城墙上，他们在千总和把官的带领下结阵拼杀女真战兵。更有二百来人挤过捉对厮杀的战场，跑向东门门洞要打开城门。当破奴军斥候来到城门洞大都放松下来，看样子守军非常自信没有用条石堵住城门洞。十来个破奴军斥候顶开横卧在门栓处粗大的门杠，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乱叫声中汉城东门被打开。与此同时，城墙上破奴军斥候砍断了吊桥绳索，就听到“啪”地一声吊桥稳稳放至壕沟之上掀起一片尘烟。早就等的不耐烦的破奴军五千火铳兵，顺着大门冲入城内。协统欧阳飞带着二千火铳兵首先冲过城门，他一进到城里就派人向都统领李晨传信，切勿满目派大军入城。协统欧阳飞第一眼就看到了人战兵和百姓与女真人打成一团，破奴军盲目加入团战很有困难带来不必要地伤亡。

入城的首功已经是闪电营了，减少部队伤亡自然就非常重要。欧阳飞带着部队上了城墙，他们要控制东面和东面城墙，为闪电营最后总攻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破奴军主力入城，还在城墙上坚持作战的女真人战兵顿时大为惊恐。由于城墙上战兵太多，三千多女真人经过拼杀此刻还能继续作战的不足一千三百人。破奴军可不是战兵，他们使用火铳的技巧远超兵。形成完整火铳阵型的破奴军火铳兵们，手里的火铳射出连续不断的弹雨。当然了，女真人也不是光挨打不还手，许多女真战兵用弓箭射向不远处的破奴军火铳军阵。然而，破奴军的盔甲实在是太结实了，不到十丈的距离他们手中狼牙大箭居然不能穿透对方盔甲。这些女真弓箭手刚刚射出没两箭，就遭到破奴军火铳军阵后方神射手的报复。

由于破奴军不杀战兵，而是将这些人放走任由他们去支援城内自己人。占据了东面城墙的破奴军也没得到安生，他们被自己重炮发射的开花弹误伤。有两发十斤重炮开花弹越过整座城池砸入东面城墙，其中一方没有爆炸只是削去了内墙五尺城砖，另一发开花弹钻入墙体后发生了大爆炸，把正在清理战场的三个破奴军炸飞上半空。得知这一情况的都统领李晨这时才回过神来，他赶忙向主将陈铮报捷，并让随军参谋带着地图去向副帅陈铮禀报破奴军现在占据的区域。在东门内侧，破奴军还用沙袋修建了临时阵线，闪电营还需等待合适的机会向汉城中心地带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