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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百三十二章天下一统横扫阴霾（三）（第1页）

破奴军对西安城展开总攻，白骨营三千弓箭手在火铳兵掩护下冲至护城河中，他们以散兵队形向西安北城墙上射出劝降信。这劝降信的内容非常简单明了，任何抓捕闯贼之人可领到黄金五千两的赏金，要是割下闯贼李自成首级赏黄金五十两。至于大顺军将领的格赏，在劝降信中也有明确标注。很显然，破奴军开出的格赏就是要活抓李自成，有了活着的李自成破奴军可以向朝廷彰显军功。主将卢象升自己也想要活抓李自成，他要这个令大明差点亡国的祸害百死不得超生。这次天熊营兵出奇招，打了大顺军一个措手不及。眼看着破奴军黑色箱车逼近城墙，李自成命令城上大顺守军下到城下，阻拦破奴军决死战车靠近。数百条绳索从城墙上放下来，手拿战刀的大顺军卒滑下。只不过破奴军密集的弹雨在城墙上打出一朵朵红色弹花，不少军卒在下滑过程中死于非命，少数下到城墙的军卒又遭到破奴军神射手狙杀。

大顺皇帝李自成一到城墙，就被后方观战的罗天发现。李自成身穿黄甲，与周边杂色盔甲形成鲜明对比。罗天本就是破奴军最早的观察参谋，他盯人的本事堪称破奴军翘楚，李自成一露面罗天的眼睛再也没有顾及其他。六辆决死战车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地往城门洞走，很快车身上就布满燃烧的火箭。在箱车内驾驭手能清晰听到各种声响，头顶上暴雨般密集声音是箭矢在敲打，偶尔还能听到后方破奴军火铳流弹击中箱车的动静。从城墙上下来的一千大顺军卒，大都躺在血泊中没有一个能站起来。虽然守军暂时还不清楚破奴军这厚实的箱车要干什么，至少破奴军不是来送死。于是乎，守军拿虎鐏炮射向近前的箱车，数百课散弹没能穿透箱车厚实顶部，倒是将冒火的箭丛折断一大片。六辆冒着滚滚黑烟的箱车，在三千多火铳兵的掩护下成功冲进了永宁门。然而，六个决死战车的驾驭手在点火后没能逃离危险之地，他们虽然身穿三层盔甲，密集的箭矢钉在他们身上拖缓了脚步。

一根箭矢不重，要是一个人身上插满了箭矢还想跑几乎不太可能。破奴军六个死士倒伏在回家的路上，一声巨响完结了他们曾经犯下的过错。眼睛一直盯着李自成的罗天，被一股巨大气浪冲翻在地。当他抬起头来向城墙上望去，黄蒙蒙一片沙尘什么也看不见。前线指挥的协统于健，亲自带领三千战兵冲了上去。大顺皇帝李自成终于在爆炸的瞬间知道破奴军箱车是什么东西了，只是他明白得太晚，爆炸引发的震荡令李自成晕厥。好在有清醒的亲兵，赶忙将昏死过去的李自成抬往城内秦王府。西安永宁门发生的爆炸，让大顺军守城官兵胆寒。破奴军从各处射入城内劝降书，更是让归附大顺军的流寇们心生邪念。破奴军入城的消息很快传遍四方，加上皇帝李自成被炸死的假消息让人不能分辨，军心大乱的大顺军根本就无法起有效反击。

天熊营统领罗天打仗很有章法，他没有下令本部人马胡乱冲入城内，而是将主力驻扎在南门并沿城墙向西攻击。早已准备妥当的督察总管杜小山，驱赶明军在东面列阵。杜小山下达军令，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明军攻城，明军列阵的目的只是防备大顺军逃离。督察总管杜小山之所以严防明军入城，就是害怕这帮匪兵进城后祸害西安百姓。随着天熊营攻陷西侧城墙，破奴军两支战兵营合兵一处向城内进发。就在罗天准备进兵之时，有七百多大顺军打着白旗，抬着七个门板，上面捆着大顺皇帝李自成以及皇后高氏等大顺军将领刘方亮等人。对此，罗天对投诚大顺军大加赞赏，并安排他们入大营吃饭，等待督察总管杜小山给他们发赏钱。失去了主帅的大顺军一时间军心大乱，老营数千将士在找不到皇帝李自成的情况下自行向围。没成想这几千人遭到了吴三桂明军阻拦，一场恶战下来突围的大顺军死伤惨重，有一千三百多人被俘。

杜小山下令本部协统金克平，带五千督察跟随大顺败军入城占领长乐门。不久，白骨营协统常亮带领七千骑兵赶到东面，他们一面与督察队交接长乐门防务，一面下达主将卢象升的军令。卢象升命令明军分散开来，占据东面除长乐门外的其他城门，任何敢于入城的明军督察队可就地斩杀。卢象升十分清楚，明军军纪败坏不是一天两天了，让这帮祸害入城剿灭残余大顺军，他们绝对是把打仗忘记去抢手无寸铁百姓。破奴军用了一天时间控制西安四面城墙，然后再入城剿灭残敌。督察队控制住了官衙和王府等重要地带，收缴大顺军劫掠来的财货。西安战役结束之日，东面南直隶淮安城北面已是连营数十里。白狼营都统领黄志，他看着庞大的军营，内心也是一阵阵打鼓。本来跟黄志一起出征的还有亲兵营杜叶河部，只是破奴军所经之处伪南明官员望风而降，为此，黄志调亲兵营杜叶河部回归张大帅身边。都统领黄伟怕各地守城明军降而复反，他采用了最笨的办法，把各地守军聚集在一起只留当地下民团维持治安。

随着破奴军攻城略地速度加快，前来投靠的明军和山贼、流寇也越来越多。入关后的张大帅似乎也改了不少脾气，他发出帅令，山贼、流寇投降者不杀，敢于抵抗破奴军屠寨。破奴军主帅这个含有血腥味的军令，震慑了破奴军兵锋所指下的流寇。破奴军约束这些投靠杂军也很简单，任何敢于逃跑和不听话的人把他们脑袋挂在大营之外，动辄上千人头挂在大营护墙上的血腥场面，令整个世界瞬间变得和平起来。连百姓们都很奇怪，大明官军剿匪数十年都不得成功，这破奴军咋就这么厉害呢。张大帅还以大明华国公的名义发出军令，伪南明守城武官若率军抵抗朝廷大军，亦或是驱赶百姓守城。破城之日将对其按谋逆大罪进行严惩，主犯夷灭九族凌迟处死。得益于张平安十余年杀人不眨眼地恶名名扬，这道血淋淋的军令让伪南明军官胆战心惊。白狼营乃是破奴军中头等主力战兵营，他们二万来人就轻易震慑住依附在身边的十二万杂军。

都统领黄志在淮安城外扎营后，先是向城出大量劝降书信，还释放了三百多刘泽清部俘虏，让这些俘虏向淮安城内传递消息。都统领黄志缺乏攻城火炮，他在等待由东海经黄河逆流而上的破奴军商船（作者注：明朝时期黄河入海走的是淮河，其河道现在位于淮安以北三十里），这批水师商船将为黄志部运来攻城重炮。驻防淮安城的伪南明总兵刘泽清，一边加固城防，一面观望破奴军下一步动静，他还不打算马上投降。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泽清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让他放弃手中实权是个人都有些舍不得。时间就在刘泽清犹豫中流失，待破奴军三十门重炮出现在战场上，守卫淮安的刘泽清开始慌乱起来。刘泽清还没有来得及向城外派遣谈判使者，进入阵地的破奴军重炮就开始试射实弹定位。淮安乃是一座不大的城池，要不是北面有黄河天险根本就不能称为一座坚城。破奴军有漕帮帮助渡河，刘泽清部连防守都非常困难。破奴军重炮实弹击中城墙，立刻打垮了半丈墙砖。

一个时辰后开花弹炮击，三十门重炮依次开火，一段五十丈长的北城墙瞬间垮塌。也就在破奴军准备进行第二轮炮击之际，淮安城刚刚毁掉的城墙上出现了白旗。坐镇指挥的都统领黄志下令，允许城内派出使者。很快，刘泽清派出了一个文吏，并带来了刘泽清亲笔书信。收到刘泽清带有条件的投降书，都统领黄志内心一阵好笑。破奴军的规矩是，只要火炮开始炮击就说明双方已然开战。这个时候刘泽清还想讲条件，还真拿自己当一颗葱呢。刘泽清在信中明确标示，要送黄志黄金万两，让都统领黄志在破奴军主帅张平安面前帮其美言说和。这黄金是好东西，可黄志没有这个胆量去拿。破奴军中谁不知晓张老大耳目众多，为这点小钱丢弃前程黄志是不会做这个亏本买卖。都统领黄志让随军参谋回信，重新阐述华国公张平安军令。

在这封回信中，黄志表明了破奴军一方的态度。由于刘泽清迟迟不能开城投降，破奴军火炮一响只能认定刘泽清率军抵抗。伪南明武官在破奴军攻城之前投降，虽然还是被认定谋逆却能减轻处罚。华国公令，投降的武官保留家财，其近亲三族受流刑。抵抗后投降并未造成重大损失者，没收家产流放。若收到回信二日不予答复，则认定顽劣不化以谋逆罪论处，主犯车裂夷灭九族。至于刘泽清行贿的黄金，当然由随军督察罚没。面对最后活命的机会，刘泽清做出了痛苦地抉择，他选择了无条件投降保命。很快，破奴军都统领黄志在淮安城外划出了刘泽清部投降地域，破奴军三千骑兵入城张贴安民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