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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帝国的远征之路（二十）（第1页）

小高加索山脉军主营御帐内灯火通明，而皇帝张平安接待儿子的家宴却显得极为冷清，偌大的御帐内只有皇帝父子以及几个伺候饮食的近卫。军其他将领除了张尚武觐见皇帝的仪式上露了个面，客客气气讲了些场面话之后，都以战事紧张为由纷纷回到自己的营寨。赵国公古新因还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善后，也没有参与皇帝的家宴。军将领们都清楚，美洲皇帝张尚武带队参战虽然对未来战役有决定性作用，可大家一直有一个心结，那就是张尚武早年间抓捕军将领这个伤疤谁也无法忘却。皇帝张平安对将领们的心结很是无奈，老兄弟们没有当面翻脸就已经很给皇帝面子了，谁叫自己的儿子得罪了不该得罪带兵的军头们。更何况儿子张尚武掉进的这个坑还是自己挖的，就算是将领们不给面子也他张平安自个找的祸。

本来帝国在皇帝张平安倡导下已经废除了跪拜礼，但美洲皇帝张尚武见父亲行跪拜礼，皇帝张平安却是心安理得接受儿子的跪拜。传统美德讲究百事孝为先，晚辈给长辈下跪就是孝道的具体表现。晚宴上父子同桌，对美食有着独特追求的皇帝张平安，不时往儿子张尚武的碗中夹菜。皇帝张平安基本上不喝酒，所以张尚武也以茶代酒不时向父皇敬酒。二人先聊了聊家常，主要是张平安询问吕如歌和张尚武孩子的现状。其实身处高位的两人都清楚，家事只是国事的引子。历史证明皇家很少有过亲情，更多的是勾心斗角铲除异己。特别是张尚武也是一国皇帝，虽然美洲帝国是属国，身为皇帝的他也得为美洲帝国争取利益。这些年来，当上一国之君的张尚武随着年纪增长政治上是越来越成熟。

父子二人在大讲亲情的过程中，难免要谈及美洲帝国的政事。张尚武抵达美洲时，外来势力并不强悍。只有东海岸有少量来自英国的移民。而南方西班牙人还在消化南美洲和中美洲，加上其人口数量不足，一直都没有精力北上抢夺地盘。因此，张尚武带着帝国移民专心对付土著，美洲帝国的版图得以在短时期快速扩张。美洲土著手中武器还是冷兵器，而且是比较落后的冷兵器，他们对战全热兵器的移民军自然一败涂地。移民中有数万因参与张尚武夺权而被除役的战兵，他们战力相当强悍，仅仅一年时间美洲帝国就扩疆百。随着来自帝国的移民不断涌入，美洲帝国也就有了持续扩张的人口基础。

美洲帝国移民成分复杂，既有破奴城地区为获取更多土地的百姓，也有因犯罪而被流放至此的囚犯和家眷。这些人造成了美洲帝国民风强悍，每一个成年男子都会为生存在荒原使出浑身解数保卫其来之不易的土地。经过数十能扩张，美洲帝国势力范围涵盖了整个北美洲。除了灭掉了来自泰西的移民外，还驱赶了帝国南端的西班牙人。当二十年前美洲帝国兵锋抵达东海岸之际，皇帝张尚武就下诏组建东岸水师，并因此在美洲帝国东岸修建了上百个造船工坊。来自帝国的造船工匠，带着自家的奴隶按照帝国帆船形制打造海船。然而，美洲帝国基础薄弱，各种工坊和熟练工匠缺少造成了美洲帝国在造炮和造船其品质远逊于帝国。

帝国皇帝张平安为了控制美洲帝国，特别控制火枪制造工艺流传到美洲帝国，就算是子弹也要控制其中几道关键工序。张尚武来泰西助战，一方面是来尽儿臣的本分，也存有向父皇打秋风的意图。美洲帝国偌大的船队仅有火炮一百七十门，摊到每艘海船还没有一门火炮，这些火炮还是不能发射开花弹的实心弹火炮。美洲帝国皇帝张尚武先是向父皇敬献黄金七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说是儿子给父皇的见面礼。老来成精的张平安一眼就看穿了儿子拿钱绝不是尽孝，而是有更深地图谋。所以，张尚武提出让父皇帮助美洲帝国船队装备火炮时，皇帝张平安的脸上露出了奸商般诡异笑容。只要儿子张尚武的要求不过分，张平安不介意被儿子占点便宜。于是乎，父子二人从亲人变身为老小狐狸，他们开始讨价还价为自己的帝国争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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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索山脉寒风凛冽，黑暗的天空中鹅毛般雪花遮蔽天际。秃鹰谷主峰悬壁之上，远远看去有风化的碎石片与白雪形成强烈对比。秃鹰谷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山谷，三条从北方蜿蜒的羊肠小道在此处汇聚成为一条一丈宽的山路。道路两侧千尺绝壁直冲云端，牛马行走在满是碎石的道路上发错令人牙酸的声。就在这猿猴都上不去的山顶中，却隐藏着军一支三百人的斥候队。军都统领田鹏在接到皇帝在战争中断绝罗斯人归路的军令后，就亲自考察藏兵地点。都统领田鹏是军中最为熟悉隐蔽作战的将领，他选定秃鹰谷这个地段后，立刻安排在山顶上修建伏兵住所。其实在秃鹰谷主峰山顶上有两个山洞，这一大一小的自然形成的山洞可容兵上千人。

在这两个山洞之内，军储存了大量的军需物资，足以让三百多斥候生存三个多月。在寒冷的高加索山里隐藏，仅凭吃干粮战兵们绝对坚持不了一个月。为此，都统领田鹏将本部森林狼战兵营配备的所有酒精炉和数百桶高纯度酒精配发给隐蔽斥候，好让他们在冷天吃上热食。酒精炉乃是山地部队专用装备，这种炉子燃烧酒精不会产生烟气。加上在洞口覆盖厚实的棉被，躲藏于此的斥候们不会因烟气而被敌人发现行踪。而带领这批斥候的年轻千总鲁国栋，则是这批伏兵的灵魂所在。别看千总鲁国栋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却是个有着十三年军龄的老军伍，他爱兵如子深得部下们的信任。特别是都统领田鹏对鲁国栋青眼有加，将鲁国栋从一个金狼营小兵逐步提拔到千总的位置。

然而，鲁国栋的职位到了千总这个位置再也上不去了，其原因还是他身负先辈的原罪。这鲁国栋乃是破奴军原都统领鲁德银的孙子，因他祖父鲁德银谋逆被皇帝张平安给灭了全家，只留下了鲁德银的两个儿子。军主要将领们大都欠着鲁德银的救命之恩，所以鲁德银的两个儿子虽然被军除去军籍，鲁德银的孙子倒是在这帮将领关照下得以进入金狼营。鲁德银曾经是金狼营首任统领，他虽然死了多年其余威任在，有这么多将领照应，鲁国栋他们在金狼营也没有受什么苦。鲁德银身前所犯谋逆大罪，摆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要灭九族。可鲁德银是跟随皇帝张平安最早起事之人，顾念旧情的皇帝也在鸠杀鲁德银之后，保留了鲁德银后代为其传续香火。

虽然皇帝张平安没灭绝鲁德银后代，却在一次与赵国公古新的闲聊时表态，谋反之人的后代不得再掌兵权。正是有了皇帝的这道圣旨，鲁国栋的仕途到了千总也就不能更进一步了。谁都知道这场炸毁山道的差事是一趟死差，要不然皇帝张平安也不会在战前给出军功格赏，他也知道埋伏于此的战兵在炸毁山路后生还的可能极少。这是因为高加索山脉横亘在黑海和里海之间的东西走向山脉，完全处于敌方后路的军斥候们无法从南方突围。而北方是奥斯曼人传统的势力范围，隐藏在这里的军斥候们即便是向北步行，几乎没有机会走上几千里绕过里海回到南方。且不说其间会遭到游牧于此的奥斯曼部族袭扰，光凭两条腿行军累也会累死这些战兵。

按照的谋划，鲁国栋带来的斥候们在炸毁山路后就地阻敌，等待军打败罗斯大军后派人接应他们回家。这战场形势千变万化，虽然大家都对皇帝的指挥才能充满信心，可谁也不知道这场战役需要打多长时间。而且，罗斯人一旦发觉后路被毁，肯定会派遣大军前来围剿，军数百斥候即便是战力再强悍，他们的地形再有利也不见得能躲过敌人的疯狂围攻。其实，鲁国栋他们埋伏在秃鹰谷最大威胁不是罗斯人，而是等待中难熬的寂寞。军斥候虽然善于埋伏等待战机，也有一个忍耐极限，这个极限时间最多十天到十五天。为达成差事，千总鲁国栋自然得穷极所能让大家伙动起来。

鲁国栋最大的优点是善于讲故事，一帮精力旺盛的爷们呆在狭小的山洞内，唯一的乐趣就在于千总鲁国栋每天讲二个时辰的故事。这一个多月来，千总鲁国栋肚子里的存货差不多都被掏空了，他开始给大家讲破奴军时期皇帝张平安的一些奇闻异事。鲁国栋祖父鲁德银跟随皇帝张平安最早，他讲诉皇帝张平安的神鬼故事自然有其可信程度。好在鲁国栋他们的苦日子就快熬出头，约定的出击时间将在二天之后。为此，千总鲁国栋乘着夜色派出数个精干斥候，前去对面山峰检查炸药完好情况。而鲁国栋自己则亲自前往秃鹰谷主峰西南，这里埋藏着足以填满整个山道的五百斤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