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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帝国荣光照耀四海（九）（第1页）

沉寂多日荒僻的“黄沙驿”最近热闹非凡，皇帝下达平息行省叛乱的旨意传递到此，一队队千人骑兵哨从西方官道赶来集结。钦差巡阅使杨威被皇帝张平安任命为行省总督，行省平叛一切军政事务。本来皇帝张平安最为中意的平叛将领是猛狮营都统领许镇，可惜许镇常年镇守帝国北方苦寒之地身染重疾，从帝国调派将领又怕引发内乱。因而，离行省距离最近的杨威就成为最佳人选。在皇帝张平安心目中，行省一帮乌合之众组成的乱军作战能力就不强，即便是行省近百万奴隶全反了帝国一支战兵营就能平叛。当然了，帝国一支战兵营不过二三万人马是少了点，关键是行省还有数十万有武器的汉人百姓，他们手下奴隶反叛这些汉人主子自然也有守卫封土的职责。

因此，皇帝赋予了总督杨威全权处置行省军务大权，他可以在战场上任意处罚违抗军令之人而不需上奏朝廷。本来准备前往西面换防的金狼营三千孩儿兵骑兵被划归杨威统领，并从波斯驻军中抽调三千精锐骑兵增援。皇帝给予杨威的人马不过八千来人，行省总督杨威需要带领这八千多人马攻入行省阿里图马，才能得到来自北方猛狮营和帝国陕西的援兵。“黄沙驿”离阿里图马千里之遥，其间又有无数的险要山路阻挡前进。这些山路不仅崎岖很多地段还容易被敌设伏，加上冬季寒冷大雪集聚难行大军骑兵行路不易，总督杨威在制定作战谋略时顾忌颇多。据探查斥候来报，“黄沙驿”东面百里之外的军驿多已陷落乱军，只有远处还有一个驿站在晚间施放报警烟花。总督杨威打算在“黄沙驿”存储足够弹药后，先行收复被敌军占据的军驿，随后视敌情谋后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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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海北方格克切岛西北外海上黑色船帆似乌云落地铺满海面，五艘铁甲帆船高大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照映下格外醒目，六十艘哨船和百余武装货船整装待发。站立于“平安”号铁甲船指挥平台的提督张森，严肃面容上带有一丝狡黠的笑意。美洲帝国船队将领桀骜不驯，张森与参谋们略施小计就要了美洲船队提督张世国的人头，在美洲帝国船队总督杨箕威被皇帝张平安免职后，帝国水师提督张森接掌了美洲船队指挥大权。不过张森这个计谋没能蒙蔽老来成精皇帝张平安的慧眼，一道处罚张森的圣旨让水师船队将领们见识到皇帝的厉害。皇帝张平安的圣旨以张森行事不谨言语大不敬，作战谋算粗鄙为由，将张森从一等伯贬为二等伯并罚俸半年。皇帝的这个处罚旨意就是在告诫水师的所有将领，你们玩的阴谋诡计已经被戳穿，不可对美洲帝国船队将领们疏忽怠慢。

接到皇帝的圣旨后，张森写了道请罪奏疏并上报了新的水师作战方略，那就是由水师主力进攻格克切岛奥斯曼水师港口，而美洲帝国水师运输军水师陆战营进行登陆战。军水师改变作战方略算是给了美洲帝国友军一个说得过去的台阶，也让美洲帝国水师将领们见识到宗主国官场的险恶。相较而言，美洲帝国皇帝张尚武对待臣子远比宗主国皇帝张平安要平和许多，习惯了行事直来直去的美洲帝国臣子们，从此不再想回到帝国为官。慵懒的船钟声中，水师的水手们各司其职静静地等待战斗来临，他们把炮弹装填进炮膛，甲板上水手做好解除船帆上绳索的准备。半帆航行的军水师船队右侧十艘哨船挂出满帆，它们一个横切开始向格克切岛敌海港扑去。不久，“平安”主船上挂出备战旗，提督张森向左翼哨船下达接应军令旗语。军水师在敌海港外海二十里摆出一个雁翅阵，左右后摆的水师阵型预示着大战即将开始。

左翼出动的哨船横切之后，在航行中变化为一字横阵，他们的航线略微向北。这时，奥斯曼水师海港内也发现了海面上出现的敌情，示警的海螺声此起彼伏。时间不长，整座港口一片慌乱，但见人流穿梭往来，奥斯曼水手们挂帆的挂帆，解缆的解缆，一艘艘帆船缓慢地驶离码头。从高处俯瞰，黑色的军帆船在蔚蓝的大海上画出一道道白色航迹，而奥斯曼水师则是乱成一团杨帆出海。军诱敌船队率先用船前甲鸡肋重炮轰击，这次重炮袭地军方面并没有报多大希望，前甲板重炮之所以被称为鸡肋炮，就是它在海战时形成覆盖优势。战果总是很现实，六发重炮开花弹只有一发击中码头存放淡水的木桶堆，仅仅炸飞了数个搬运物资的杂役。军这次重炮袭扰轰击虽然没有对奥斯曼船队造成太大伤害，但重炮开花弹在海上形成的巨大弹柱还是令奥斯曼人胆战心惊，本已混乱的奥斯曼帆船在争抢航道时发生了数次碰撞。

海船航起航之初速慢不假，巨大船体发出让人牙酸的“卡兹”声，船帆纠缠在一起使得两船在狭窄的港口跳起了圆圈舞，数艘船缠绕在一起旋转令其他船只避之不及。就在奥斯曼船队帆船乱哄哄分散出港之际，军诱敌船队在此时开始向南进行左转，本来一队横阵经过转向后变化为由北向南的长蛇阵。今天海上风向对军不利，突袭船队变阵后侧风航行的速度也不快。变换队形后帆船朝西的侧面，黑洞洞炮口指向了奥斯曼港口入海口，交替轰击的火炮对出海敌船进行覆盖炮击。一团团白色烟雾中冒出橘红色火光，震耳欲聋的炮声拉开海战序幕。要说海战还得覆盖轰击效果好，军诱敌船队首轮炮击就击中奥斯曼船队冲得最快的两艘帆船。正面遭到军炮击的奥斯曼帆船，其船首被爆裂的开花弹撕开一个大一丈宽大洞，用于调整航向的三角帆桅杆断裂耷拉在海面上。

挂满帆航行的奥斯曼帆船一个趔趄船首埋入海浪，海水如狂暴的野兽涌入内舱并冲毁了里层密封甲板。头重脚轻的奥斯曼帆船前半截船首沉入水中，船尾高高翘起无数如注的水流间能看到巨大船舵无力晃动。一时间，受损的奥斯曼帆船沉重船炮向前翻滚，砸得炮手死伤无数还加剧了险情。正是因为铁炮和其他重物压进了前舱，使得受创的奥斯曼帆船根本就无法脱险，船尾渐渐上翘预示着这艘帆船沉船的命运不可避免。眼看着炮击得手，军诱敌船队不再进行纠缠，他们借助顺风快速跑向西南。在诱敌船队身后是奥斯曼数十艘帆船全力追击，他们想凭借数量上优势希望歼灭这支不大的军船队。同样是满帆，同样是顺风，军哨船航行速度远快于敌军。为了诱敌上钩，军小船队还不得不收起部分船帆减缓航速，炮手们乘此机会装填弹药以备再战。军主力船队“平安”炮船桅杆高处观察哨，通过高倍望远镜已经在海平面上看到了军诱敌船队上部桅杆，他赶忙将此军情上报提督张森。

其实提督张森已经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炮声，他猜测诱敌船队已经于敌接战，只是还不清楚具体战况罢了。观察哨传来消息发现诱敌船队，提督张森下令水师主力船队变阵。随着张森军令下达，各船旗语手将指令上报本船管带。水师雁翅阵后扬的双翼开始前挥，密集的船阵渐渐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做出迎战准备。水师右翼主将副提督车世顺从“平顺”铁甲船下达军令，十艘哨船挂满帆以一字长蛇阵向西北全速航行。副提督车世顺带领“平顺”铁甲船，在两艘哨船的护卫向抢占进攻阵位，其余武装货船以三方散阵压后。水师左翼由副提督王天海带领，他的主船“平湖”号统带十二艘哨船分成两路长蛇阵，以外八字队形分别航行于西北和西南。同样，副提督王天海把武装货船留在后方，在他眼里武装货船就是一个样子货，上阵打仗还是炮船靠得住。位于海阵的主力船队依旧是半帆航行，在此的三艘铁甲帆船身后各有二艘哨船随扈，后方压阵的武装货船因航速较慢与主阵渐渐拉开了距离。

军前去诱敌的六艘哨船使用各种手段戏耍对手，他们欺负奥斯曼帆船速度慢时不时用尾炮轰击对手。困守于格克切岛多日的奥斯曼水师心里憋屈没处发泄，早前美洲帝国数十艘镇字炮船把奥斯曼水师吓得不敢离港决战。今天军水师六艘哨船挑衅逼出了奥斯曼人的怒火，他们要好好教训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敌人小船队。而奥斯曼水师将领们则希望通过这场小规模海战，试探一下军对外海的封锁，要是军水师封锁线出现了漏洞还可以顺带突围。毕竟数万人聚集在格克切这座没啥产出的小岛数月，存放在岛上的粮食已经快要见底，再死守下去强大的奥斯曼水师很有可能被饥饿拖垮。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奥斯曼水师全体出动追击军，当奥斯曼人发现比镇字号炮船更为高大的铁甲帆船出现在海面上时，他们想要回撤已然为时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