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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千里战场万里血之浑水好摸鱼（三十三）（第1页）

追上多尔衮的破奴军并没有急于进攻，他们照例先要扎营与敌对峙，反正多尔衮的财货箱车走不快，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得摸清战场形势再做最后决断。盘腿坐在帅椅中的张平安，静静地观看沙盘上参谋们标注敌我态势图。帐篷外情报处不时有人拿着最新审讯谍报，交于至参谋手中，这是情报处在战场上审讯抓获的敌方俘虏得到的战场文报。

通过各部斥候并结合情报处文报，一个半时辰后一副完整的敌我态势图呈现在主帅张平安面前。从沙盘上张平安看出了多尔衮的谋略，就是典型的右翼防守左翼进攻的架势。一来，在大清龙山防区其左翼西北方多山地，适合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二是其左翼东南方地势较为平坦，极利于骑兵在此冲锋。虽然在沙盘上大清骑兵具体分布还有待于进一步核实，但这里出现了镶黄旗、镶白旗和镶蓝旗三支骑兵的谍报。

不过在大清右翼是汉军旗，虽然他们打仗时战意很强，却是个比较容易突破的地方。在张平安看来，大清这次参战的队伍有些参差不齐，多尔衮要是战败也不是没有退路。这条退路就是广宁中、左屯卫那条小道，这条道官虽然可以通行箱车，却逃不出破奴军的追击。张平安决定明日一早由张黎雄鹰营和张春生山地部队率先发起试探攻击，他不求雄鹰营和山地部队突破敌人防线，只要能吸引住龙山汉军旗就行。

至于敌右翼骑兵，张平安则安排赵光明负责阻击敌可能地反击，黄志部徐长河协与赵光明鬼刀队可组成坚固地阵地防线，张平安打算当多尔衮进行反击时，先由赵光明和徐长河挡在多尔衮第一波进攻，然后视战场形势再做调整。可让张平安万万没想到的是，雄鹰营都统领张黎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他在接到张大帅命令后，叫来了山地部队协统张春生，他召开战前军议打算提前突破敌人的防线。虽然张春生山地部队独立成军，可前线都统领张黎官职高、资格老，他今天军议时已经做好了进攻线路的全部安排。

“今天叫两位兄弟来，就是要探讨一下张大帅的帅令该如何执行。这个…这个我是这么打算的，黄飞鸿在明日卯时出击，争取一次就拿下敌人防线。”

张春生听罢张黎的安排内心有些小激动，这个都统领张黎果然是个抢军功的高手，今天让他来军议无外乎是听从张黎的军令。都统领张黎已经在地图上标示了进攻的线路，他和黄飞鸿就是执行的份。

“都统，职下看了看天象，今晚西北风不小。敌人驻防的山上多干草和树林，咱们用火攻敌阵随后跟进攻击。突破一点后大军冲进去，占据险要只要咱们兜住了鞑靼大军的后路，嘿…嘿…嘿！后面就看张大帅如何追击了。”

张春生有些疑惑地对黄飞鸿问道：“黄协统虽然天干物燥适合用火攻，可如何点燃山上敌人营寨？”

“老弟，敌汉军旗来此驻防的时间不长，还没来得清理山脚各处的干草。咱们不需要上山点火，只需点燃山脚的干草，再用高硝开花弹往上打如何不能点燃敌军营寨？”

雄鹰营都统领张黎对此也含额认可，于是，三人探讨了一下具体配合的一些细节，随即开始着手准备。其实这三人没有等到卯时，因为在寅时二刻西北风有减弱的趋势，为此，张黎下令即可快速进攻。在寅时刚到时，黄飞鸿协就派人把引燃干草的数十个草球推到了山脚。寂静的黎明划过数百道流星，瞬间点燃了山脚下干草，这些加了牛羊油脂的干草在狂风的助力下慢慢向山顶爬去。在第一时间得到警示的正蓝旗汉军战兵，这时才想起打隔离带。

破奴军雄鹰营都统领张黎，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踹息机会，早就准备妥当的雄鹰营炮队开始向山顶发射高硝开花弹。雄鹰营都统领张黎这个沙场老将，选择进攻突破点眼光独到，这里正好是正蓝旗汉军防御的部要地。只要雄鹰营突破了这里防御，正蓝旗汉军整个防线的中部就出现了大的空档。因此，雄鹰营进攻打得很有耐心，张黎先命令炮队用持续的高硝开花弹轰击正蓝旗大营。过了不久，山顶汉军正蓝旗大营就传来持续不断的火药殉爆。汉军正蓝旗火药殉爆引发了更大混乱，借此机会张黎下令黄飞鸿协首先发起进攻。

正在帅帐吃早饭的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正惬意地转着碗边喝着奶茶加抄黄米，他还时不时地拿着奶豆腐细嚼慢咽。就在这时，参谋长古新冲入帅帐急报道：“大帅，雄鹰营都统领张黎提前发起了进攻，说是风势有减缓地趋势，他派人传信，说是怕贻误战机！”

古新的急报并未影响到张平安吃早饭的心情，张黎的谋划昨晚就上报给他，他也同意了张黎的打法。至于张黎说有可能贻误战机就是句屁话，张黎是夜不收出身懂天气，可张平安自认在这方面他比张黎要强不少，这个滚刀肉看样子又惦记上军功了。张平安想清楚后放下奶茶碗，平静对古新道：“全军都动起来吧，省的到时张黎他们攻上山又遭到大清骑兵的增援。”

说完，张平安打发走古新继续吃早饭，现如今张平安最重视早饭，其品种之丰富让古新都经常跑来蹭饭。就在张平安平静地吃饭时，整个破奴军各大营全部按照布置开始出营。别看破奴军出营列阵，破奴军也没有真正作战地打算，黑灯瞎火打仗产生的误伤破奴军也不能承受。破奴军在战鼓声中陆续出营，引得对面大清主力骑兵同样击鼓备战。

当天光放亮时，交战的双方在龙山东南完成了对峙。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此时来到昨晚就准备好的一处小山，在这里他可以俯视数十里的整个战场。照例，参谋们在张大帅指挥箱车前摆放了一张战场态势地图，方便张大帅指挥大军作战。借助晨曦的微光，破奴军统帅张平安看到了对面女真大军骑兵组成的军阵。当张平安看到女真骑兵军阵，有种似曾相识的错乱感，大清骑兵居然采用的是破奴军常用的鱼鳞阵。

只不过大清骑兵的鱼鳞阵与破奴军有所不同，破奴军鱼鳞军阵是一千骑兵为一个方阵，而大清骑兵是五百人马一个军阵。老于战事的张平安从敌人列阵的方向上，大致判断出多尔衮打算采用骑兵包抄进攻战法，也就是张平安发明的大斜面进攻战法的变种。既然多尔衮想用大斜面进攻战法，张平安当然想给多尔衮上上课，让他知道大斜面进攻战法也是有缺陷地。为此，张平安下令亲卫营接替赵光明顶在中部，赵光明鬼刀队和徐长河部向右移动，杨妹妹在右翼一里半外列阵。

这种战法就是形成了两个防御侧面，赵光明部用箭阵可打击两翼进攻敌军，而杨妹妹炮队则能在敌进攻侧面与赵光明部形成交叉火力。随着张黎部和张春生部突破汉军正蓝旗防线，大清聚集在此装运财货的箱车完全暴露在破奴军攻击范围内。此时的雄鹰营都统领张黎，根本就没想着扩大战线，而是采用了围住敌人财货箱车引诱汉军正蓝旗战兵自动前来救援。

面对大局已定的局面，大清贝勒多尔衮并没有妥协，他下令镶白旗和镶蓝旗骑兵向破奴军侧翼冲击。多尔衮把镶黄旗骑兵列阵于莽古尔泰军阵后方，就是逼迫莽古尔泰的镶蓝旗骑兵发起进攻。战场上的搏杀在午时前达到高峰，女真骑兵一次次向赵光明所在的阵地冲击，有时多尔衮还会分波次快速攻击赵光明部侧翼。然而，在破奴军密集的火铳打击下，多尔衮的反击变得越来越弱。不甘自己部队送死的莽古尔泰，带兵在进攻时突然脱离战场向东逃窜。

莽古尔泰带兵逃离战场引发雪崩效应，镶白旗掌旗贝勒杜度不想自己手里骑兵白白损耗，也随着莽古尔泰的脚步脱离战场。这时，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不再保留，他下令准备多时的武天兴部和张通部骑兵进入战场，他准备围歼落单的多尔衮镶黄旗。眼见大势已去多尔衮也不得不带军撤离战场，不过多尔衮没有朝东撤离，而是带大军向东北长岭撤去。多尔衮还是心有所不甘，他打算把破奴军引入大清在长岭的伏击阵位。

有草原狐狼之称的张平安，对追击多尔衮的兴趣并不高，他更看重大清留下来的财货。让张平安有些失望的是，这批财货刚刚能抵消这几场战役的损耗，破奴军要想对林丹汗用兵，这点金银显然是不够的。于是，在整个战役全部结束后，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发出帅令，由张通出任征夷行营大总管，征夷行营下辖破奴军水师杨千图部、付瑞阁部。张大帅还下帅令委任破奴城宣慰使司经历宋美新，为征夷行营副总管专事民事、对敌谈判以及抓获战俘后处理相关事宜。破奴军副统领费金，也被张大帅任命为征夷行营副总管，专事管理对马岛以及即将作为战役目标的隐岐诸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