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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辽东风暴之大决战（三）（第1页）

隐藏在山林中的大清国老都城赫图阿拉四门紧闭，低矮的城墙上站满手持各式武器女真战兵。尽管守卫赫图阿拉女真人看不到敌人影子，他们却清楚最凶恶的仇敌就隐藏在不远的山林之中。就在五天之前，生活在赫图阿拉城附近的女真人和他们的汉人奴隶纷纷逃来城中，不大的赫图阿拉城也就在这几天聚拢了三万多人。留守赫图阿拉的主将是年过五旬的梅勒章京牧其现，身为镶黄旗的将领牧其现身边的精锐战兵不足六百。自打老汗王努尔哈赤将国都搬到奉天（沈阳），留在赫图阿拉城的大都是些八旗贵族家的包衣奴才，这些管事包衣们每年过节向奉天的主子们敬献田地里产出和山林的野货。

以前大清主要对手是大明朝，赫图阿拉位于大后方再加上女真贵族们都将心思放在修建奉天的府邸上，赫图阿拉这个女真起家的根本之地被八旗贵族们渐渐遗忘在大山中。正是这些原因，赫图阿拉城墙十几年都没有得到加固整修，时至今日赫图阿拉城墙还是多年前努尔哈赤时代的老样子。二丈高城墙已有多处损毁，城门吊桥年久失修木板腐朽得马蹄踏上去稍微力大都能踩一个洞。原先厚实的木质城门上的铜钉，也是掉落的掉落丢失的丢失幸存的几个还布满铜锈。自从赫图阿拉附近出现破奴军斥候起，守城主将梅勒章京牧其现就向奉天派出了十几路求援信使，结果大清朝廷陆续派来的援军不过三千来人，大清睿亲王多尔衮下达的指令是赫图阿拉死守待援，辅政睿亲王多尔衮这个命令几乎将赫图阿拉推入深渊。

不是大清派不出更多的救援大军，也不是睿亲王多尔衮见死不救，而是多尔衮从纷繁复杂的谍报中已经猜到破奴军战役部署。多年与破奴军对战的多尔衮清楚，破奴军倾巢出战其真正目标是大清国都城奉天。野战本是女真人强项，女真八旗在野战中可以轻易击败大明官军，可武器精良战意高昂的破奴军野战能力远超满洲八旗。多尔衮推测破奴军进攻赫图阿拉一定是围点打援，一旦救援大军被破奴军任何一支战兵营纠缠住，就很难逃过被全歼的命运。多尔衮更清楚大清国当前的险恶环境，破奴军从三面围攻只留出九连城方向通往的通道。多尔衮最担心的是破奴军三面围攻时把大清主力往金州方向赶，破奴军水师与主力汇合，大清亡国就在这一战。

直到今日多尔衮也没搞清张平安真实战略意图，但多尔衮清楚女真一族生存希望就在能不能逃往。多山，只要能找到一块安稳的落脚地女真人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为此，多尔衮安排哥哥阿济格带领镶白旗三万大军提前赶到汤站堡一带，四十万女真妇孺孩童也大都集中在这里。只要奉天战事不利，多尔衮就让阿济格带领大军突围进入。为保障一次突围成功，在九连城西还有镶红旗旗主郡王罗落宏的四万大军，他们将与镶白旗一道突破鸭绿江天险，护送女真妇孺逃难去。女真人不善水战，鸭绿江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完全结冰，多尔衮需要想办法拖延破奴军进攻脚步。为此，大清将主力云集在奉天周边，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修建了多道坚固防线，自认固若金汤的防线还需最后完善。

要想拖延破奴军的进攻步伐就必须丢给破奴军足够的甜头，这块好吃又好看的肥肉就是女真人起兵的老窝赫图阿拉。在多尔衮内心里对赫图阿拉能守多少天他也没有底，毕竟数年前破奴军攻打比赫图阿拉坚固的广宁城也没用多长时间，特别是破奴军正处于上风口，破奴军要是用“白磷弹”攻击赫图阿拉守军根本就无法抵挡。只不过多尔衮的心思已经不在赫图阿拉，他开始在奉天周围巡查防御，希望能在奉天战场拖住破奴军进攻速度。大清铁骑勇冠天下那也是分对手是谁，什么女真满万不可敌也仅仅是个美好传说，在悍勇的破奴军面前满万不可敌就是一个笑话。特别是破奴军狐狼统帅张平安亲自领军，大清国上下还没有一个将领敢拍胸脯独自抵御破奴军。

赫图阿拉守将牧其现在连续二天没有接到外面传来新消息后，立刻判断出破奴军已经彻底将赫图阿拉围死，牧其现预计大决战也就在这两天。不得已，牧其现开始征集守城青壮，他也不管这人是奴才还是奴隶，只要是年轻力壮就抓来守城。牧其现是参与过大清和破奴军数次大战，他很清楚破奴军战法。牧其现在赫图阿拉城墙上留下少量人员用于观察对手动向，更多的守军集中在城墙后方二十来丈的位置。战场经验老道的梅勒章京牧其现，深知破奴军火炮和弩炮开花弹的厉害，他在城墙内构筑了一道土墙。这个土墙其实就是上百个相连的地堡，这道地堡防线与城墙之间有六十余条深沟勾连，便于战时向城墙上快速运兵。

大清与破奴军多年打仗，他们虽然在武器上一支比不过破奴军，却不妨碍女真人琢磨对付破奴军火炮的战法。地堡和壕沟通道的修建，就是女真人在破奴军凶猛炮火下减少伤亡的有效战法。当牧其现多次巡视赫图阿拉防线后，就开始上城墙登高远望等待破奴军主力的出现。牧其现判断，破奴军主要进攻方向来自于西面，主要还是因为西门外有宽阔的平地利于破奴军展开进攻大军。就在牧其现站立于西门望眼欲穿也没看到破奴军的影子，就有巡查骑兵来报东面有大队骑兵掀起的烟尘。牧其现听到这个消息赶紧骑马带着五个护卫跑至东门。果然像探查敌情的骑兵所言，东面五里外出现了巨大烟柱，从烟柱的大小上可以推断出应该有五千以上数量的战马才可能形成。

作战经验老道的牧其现一面下令备战，一面转头朝北面山林望去，北面山林安静的可怕，已经数天没有见过飞起的鸟儿。虽然牧其现高度怀疑在密林深处藏有破奴军，他不敢派斥候探查近在咫尺的树林。别看北面山地不高离城也不过二里，牧其现也舍不得精锐斥候涉险巡查，破奴军有几支专门从事山地作战的大军，即便是常年生活在森林的女真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就在牧其现准备收回目光观察东面之际，北面密林高地冒起滚滚白烟。伴随着一阵连续不绝的爆炸声，赫图阿拉北面城墙掀起一阵高达十数丈的石土浪花。数十个留在城墙上观察哨被爆炸冲击波所吞噬，烟尘夹杂硝烟笼罩住整段城墙。

就听到沉闷牛角号鸣冲入天际，北面传来破奴军进攻喊杀之声，不再犹豫的牧其现立刻下令击鼓调动后方守卫大军上城。也就在隐藏在地堡内守军，手忙脚乱沿着壕沟借助长梯和城墙上预留软梯攀爬上城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美丽的烟迹。看到这数百道烟迹，牧其现痛苦地闭上眼睛，这破奴军太坏了他千防万防还是没能躲过破奴军将领的算计。而正在北山上观战的破奴军都统领张黎很是自得，三千人不就是喊了几嗓子就勾引建奴伏兵露头。张黎带大军早就在此隐蔽多日，他也很气愤这仗还没开打建奴先当了缩头乌龟。为引诱建奴出战，张黎下令让进攻战兵和炮队配合演出了一场引蛇出洞的好戏。

这戏效果不错，破奴军人还没出击一轮火炮击毁了赫图阿拉六十丈的城墙，三百弩炮开花弹就让出击建奴陷入爆炸之中。这时，张黎再次挥手下令出击战兵高呼战号，受烟尘遮蔽残留在城墙上的观察哨看不见对面敌人，战场紧张气氛也容不得观察哨确认，慌乱中守军观察哨再次发出敌军接近的消息。而后方隐藏在地堡中的守军不得不再次出击，但迎接他们的是破奴军火炮覆盖射击。二里的距离对破奴军火炮来说精准度极高，数十门火炮配合弩炮开花弹再次吞没守军。然而，女真守军利用壕沟进入炮火肆虐的战场，过半战兵躲过了死神的收割，三千多死伤的女真守军足以喝阻女真人敢战之心。

这场炮击过后留在城墙上的观察哨不足七人，就这七个人几乎是人人被开花弹爆炸震聋。当破奴军三千进攻战兵再次起哄时，守军躲在后面地堡里的人都听得清楚，前线上观察哨却没有一人发出警示。正当地堡内女真军官驱赶战兵们上城墙迎敌时，大多数守军显得异常犹豫，也就在守军推推嚷嚷不知进退之时，破奴军火炮再次逞威打消了地堡内战兵们进攻热情。破奴军都统领张黎玩的虚实进攻战法，不但打击了守军士气还掩护了真实进攻目的。火炮和弩炮四次覆盖过后，三千进攻战兵顺着垮塌的城墙冲上高地。当破奴军沉默冲上赫图阿拉城墙之际，指挥作战的都统领张黎得意地笑成了一朵花，破奴军辽东作战第一军功落入了雄鹰营手中。破奴军三千火铳兵占领赫图阿拉北墙，守卫该城的女真人几乎就失去了翻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