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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五星出东方利中华之新征程（二十）（第1页）

朵甘银白原野喧闹异常，刚才还乌云密布飞卷雪沙，一阵狂风之后蔚蓝天空闪现一朵朵低矮白云。夕阳西沉之际，晚霞初上鲜红，映衬白雪妖娆。扎营中的军天熊营辅兵将箱车中辎重搬空，空载箱车在营地外围构成四道环形防线。军六轮辎重箱车本就厚重，辅兵们手拿铁锹还在往里装填泥土，斥候骑兵和战兵分拿马枪和弓弩，注视着围绕大营奔跑的敌军骑兵。都统领罗天下令，要是敌人过于靠近军阵线，再无必要的情况下尽量用弓弩驱赶敌军。罗天还是害怕天熊营将士过早使用马枪，这会让叛军畏惧而提前逃离战场。根据早前得到的谍报，生活在朵甘地域的羌人和藏人不过数十万人。今天从聚集的叛军人数上，都统领罗天判断这里的敌人差不多能达到朵甘都司人口八成以上。罗天心里初步盘算，要是能一战歼灭对手，数十年内朵甘地域内将成为一个空旷无人地区。如此一来，汉人今后控制这个地方就会少了许多麻烦。

都统领罗天九岁就跟随皇帝张平安征战，也是军中最为年轻的独自领兵将领。罗天在张平安身边学会了打仗，也学到了他腹黑的手段。正如皇帝张平安经常讲过的那样，打仗就是穷尽手段算计对手，交战双方主将谁越无耻，谁就能在战争中战胜对手。在当下战场都统领罗天接连犯下常识性错误，就是要人敌方主帅认为他是一个作战庸才。或许是罗天太过年轻，他对人心琢磨得不够透彻，要是遇到一个老于战事的敌方将领，就能轻易看穿罗天的计谋。好像赞善王雅牙虎不像一个有经验的战将，他不试探军的虚实就下令全军把军包围在营地。更让罗天有些看不懂的是，朵甘叛军从未有过上百骑兵冲击军大营。朵甘叛军零散骑兵也是由于过于靠近而遭到帝国军箭弩射杀，二百余死亡的叛军尸体上插满了箭矢，箭杆在寒风中晃动。随着军外围防线成型，没找到战机的朵甘叛军也跑累了开始回营。军三百辆做饭箱车陆续冒起白烟，专事做饭的辅兵在倭奴帮助下开始准备晚饭。

现在的军野战饭食比破奴军时期上了一个台阶，饭前每个战兵都能得到一碗水果糖水，为行军一天的将士们消除疲劳。以前破奴军时期关外果树很少，将士们除了在夏秋两季能吃到应季水果外，野战饭食总是那几样。皇帝张平安于百忙之中为“平安”商号写下了经营方略，其重点就是广东和广西两个新设行省开设便于长久存储的糖水水果工坊。因为皇帝张平安指令，为北方军队野战饭食配备水果，搞得一帮参谋们很是迷茫。皇帝张平安喜欢吃水果，还喜欢自己种果树。他身边有一帮专门学习农事的学生，从皇帝那里学会了果树嫁接技术，山东和直隶有水源的地区大量种植桃、梨，（作者注：这个时期苹果还未传入）这也成为帝国军队水果食品主要来源。南方地区出产水果，特别是在天启初年传入帝国的菠萝，其产量特别大。加上两广地区适合种植甘蔗，这里出产的桂圆、荔枝都成为主要罐桶的供应区。所谓罐桶，就是用能装二十来斤的陶罐盛满水果和糖水进行大火熬煮，二刻时辰之后取出封罐。

汉人制陶技艺高超，加盖的陶罐能在冷却过程中自然密封。陶罐冷却之后，罐顶还要用蜡再次密封。这些水果罐桶运往台湾行营之后，成为一种热卖商品。毕竟泰西人头脑笨得很，在海上航行数月尽吃些食物造成船员经常死亡，几百年前郑和下西洋都知道用黄豆发芽防止败血症，到现在泰西人都不清楚这个秘密。头脑灵活的皇帝张平安还让“平安”商号在破奴城地区修建工坊，其出产的罐桶牛羊肉口味纯正，也成为热销商品之一。现如今，泰西人在台湾行营交易时，除了丝绸、瓷器、茶叶这些传统畅销品外，火铳、弹药、罐桶、羽绒服装等新品成为大卖商品。数量庞大的需求以至于水果出现断货，头脑聪明的古雅馨把最不值钱的山楂、李子等北方杂果也做成罐桶，也在台湾行营卖出了高价。目光回到灵藏战场，军将士们喝完热气腾腾的糖水，于小半个时辰开始吃正餐。冒着诱人香气的大锅里翻腾着气泡，大块牛肉汤中混合着土豆和胡萝卜，一看就让人食欲高涨。由于大营初立，留给厨子辅兵们的时间不多，烘烤好的面包成品加热成为主食。

军做饭产生的香气传到朵甘巡查斥候鼻中，把他们馋得流口水，他们很是羡慕军这个从远方而来的敌人。在朵甘斥候们看来，军不但盔甲精良，连吃饭都如此讲究。入夜前，都统领罗天下令二支斥候哨带领四千辅兵值更，其余人吃完饭后尽快休息迎接第二天的大战。自从雄鹰营组建了大量斥候千人哨之后，其他战兵营纷纷向其模仿。战兵营主将都有小心思，破奴军时期主帅张平安，一般对斥候在装备上格外倾斜，是个主将都想为自己战兵营装备上最好的武器。心思灵动的罗天也不例外，天熊营是老资格战兵营，他组建六千斥候千人哨很是平常。天熊营作为要打仗的部队，作战武器优先配备。斥候哨除了传统武器弓弩和战刀外，每人还装备了五发转轮手枪。据说这个手枪价值不菲，朝廷户部不想出这份银子，还是皇帝掏私房钱来为前线将士增加一份保障。

大人物之间的矛盾，普通将士们根本就没有参合的资格，他们对朝堂户部官员发发牢骚还是没有问题。在将士们看来，张平安哪怕是从破奴军主帅，黄袍加身登基后，依旧是那么关心帝国将士。值更的天雄营辅兵们从斥候处领来弓弩和箭矢，他们在斥候战兵的带领下躲在箱车后方备战。箱车阵前三十丈有三十余个火炭堆，这是夜晚用于照明防备敌人偷袭。当天晚上，朵甘叛军发动过三次小规模偷袭，但叛军还未接近大营就被密集的箭矢给打了回去。第二日清晨，军吃过早饭战兵们开始为战马捆扎上马鞍，并对马掌做最后检查。各部军官吹着天鹅哨聚兵，战兵们在排队时军官还不住提醒部下出战武器是否带齐备。今日首战是天熊营协统于健，他将率领六千战兵出战，协统成家旗带兵六千护卫其左右，协统邢玉石带五千斥候骑兵负责追击。今天一战，都统领罗天命令列阵军排列出传统的八卦阵，每五百人为一阵，相互间隔十丈，每一阵为六横队双队一轮射击战法。军军阵在朵甘叛军正东，都统领罗天打算在上午开战可借用刺眼阳光遮蔽敌方视线。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早晨还晴空的战场，在军刚刚列阵完成时再次乌云密布，罗天只能感叹自己在预测天气时比皇帝张平安的本事差距太大。这都不是主要的，毕竟军士气高昂武器精良，这些才是战胜敌人的关键所在。昨天罗天就发觉朵甘叛军武器杂乱，大多数骑兵并没有盔甲，仅从外观上看所谓骑兵就是一帮牧民聚集而成。昨日罗天观察敌阵时就没看到完整的骑兵阵型，他只望见一片乱麻般的人群。军出战时的战鼓早已惊动朵甘叛军，出战的叛军骑兵还是乱哄哄出阵，而大营里老弱妇孺也骑着马在青壮阵后摇旗呐喊。你别说，数十万人的阵势还是颇为壮观，要是没有见过大阵仗的新兵一般都会吓得尿裤子。可老于战事的军战兵们根本就看不上眼，他们早就从对方乱阵看出了敌人的虚弱。随着各阵军官下达临战军令，军如林般高举的右手预示着战役即将开始。一百辆弩炮箱车快速穿插进入己方军阵，就在都统领罗天准备下达进攻命令之际，从朵甘叛军中走来身穿黄色袈裟的数骑。

为防备敌人对自己一方主将刺杀，军阵最前方斥候八个骑兵在都统领罗天指令下前去打探。不久，骑兵来报，塔尔寺活佛阿嘉喜饶桑布，希望天朝大军退出朵甘，活佛将说服各部臣服于帝国麾下。这都要开打了才来这一出，罗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一口回绝了活佛使者的请求。观阵时罗天就看到了朵甘叛军中有上千红衣，这些僧兵手里拿着武器，都统领罗天也将这些僧兵视为敌军。皇帝张平安曾经多次说过，能战方能言和，军要是今天不能战胜朵甘叛军，那么乌思藏都司地域藏人绝对也要造反。为了逼迫叛军首先进攻，都统领罗天下令抓捕这帮传话的。果不其然，上百军骑兵冲出军阵用套马绳将阵前数个抓捕后，引发了朵甘叛军躁动。他们根本就没有得到主将雅牙虎的号令，朵甘骑兵们一个个挥舞战刀，叫喊着地冲向军所在大营。眼看着敌军主动进攻，都统领罗天双脚紧踩马镫站于马背上高举右手双目巡视战场。随着罗天用力将手前挥，军火枪齐鸣一发发带着青烟的弩炮开花弹飞入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