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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章神州祥瑞多 平波四海靖（十五）（第1页）

西班牙旗舰“圣马丁”号三桅帆船与军水师“平顺”号之间的对决，不仅是东西方最强炮船之间的决斗，更是东西方争夺海上霸权的决战。“平顺”号炮船经过一个时辰的战斗，其弹药储存接近危险境地。特别是十轮炮击之后，“平顺”号炮船上的火炮必须进行降温，要不然很容易引起火炮炸膛。可激烈的战事没有时间允许“平顺”号炮船休整，炮手们不得不冒险用淡水为火炮快速降温。作为一个主炮手深知，这样的快速降温对火炮损害极大。像“平顺”号上的火炮都是去年才造的新炮，这种急速降温带来的恶果就是再发射十五发炮弹之后，这些急速降温的火炮就会彻底报废。

至于说一下报废这么多火炮，财迷皇帝张平安怎么心疼不是这些小兵们考虑的问题，他们最需要使用这些火炮为自己创造军功。但见“平顺”号在接近“圣马丁”号的过程中，整艘战船被火炮降温所产生的白色蒸汽所笼罩。炮手们围绕火炮快速用干布擦拭炮膛，好在高温令炮身上水汽很快消散，军火炮专用一体炮弹为快速装填创造了条件。大医士伍少和年过五旬，多次参战的经验让他一眼就发觉出火炮的问题。见识过海战怎么打的伍少和极大地满足了好奇心，他这时走出结实的船舱来到后船楼平台。刚才多次与敌船展开炮战，“平顺”号外侧铁甲被敌人炮火打得满身凹痕，宽大的船帆上更是布满了炮弹穿过留下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孔洞。

水师副提督张望山一见伍少和跑到了自己指挥平台吓得脸都发灰，海战中炮弹可不长眼，万一要是伤到了大医士伍少和他今天的战果就会化为乌有。虽然“平顺”号就要与“圣马丁”号接战，张望山还是满脸笑容地把伍少和礼送回船舱。接战速度慢就是海战和陆战的最大区别，海上交战速度远比陆地要慢上许多，打一场超大规模的海战可以持续好几天。根据英国人提供的海战谍报，他们都说西班牙人三桅帆船最大的弱点在其尾部。可对于使用开花弹的军来说，英国人的海战经验对军水师炮船没有什么卵用，只要是西班牙帆船挨了一发开花弹基本上就会损失大半战力。当然了，西班牙人火炮也不是小石子，军水师也在海战中出现了不小伤亡。

随着双方帆船渐渐靠近，在射程上占尽优势的军“平顺”号战船率先开火。打完炮弹之后的“平顺”号铁甲船马上向右转弯，这样一来可减少被西班牙人火炮轰击的面积。特别是“平顺”号转向时船尾对着敌船，还可以利用船尾双层炮台四门十斤火炮对“圣马丁”号展开轰击。或许是“平顺”号好运用完，侧舷数十门八斤火炮开花弹无一命中敌船。只有一方打在“圣马丁”号船尾的近失弹，炸断了该船转向舵。而“圣马丁”号反击的火炮，击断了“平顺”号左侧的侧帆，造成了“平顺”号转弯变慢。海战最大的特点就是火炮数量加上运气，“平顺”号要对付西班牙旗舰，跟随作战的哨船自然是要驱赶附近海面上的敌船。一时间，在宽阔的海面上黑白色帆船相互追逐激战，隆隆不绝的炮声震破天际。这连绵不绝的炮声在天空中回荡，终于惊动了百里之外的一艘哨船。

这是水师提督张森预留在后方的侦查哨船，它负责为主力船队警戒，还负责与后方辎重船队联系。副提督张望山船队与西班牙船队交手是在中午过后，提督张森后方哨船听到远处传来不绝于耳的炮声，当即判断出这绝不是小规模海战。于是，这艘哨船开始每二柱香就向天空发射三声号炮，并且还射出了在天空中爆炸的礼花弹。白天礼花弹并不显眼，可哨船炮声还是惊动了前方另一艘哨船。就这样，水师提督张森在一个时辰之后接到了后方传来的警讯，张森怎么也没有想到西班牙人居然跑到自己的后方去了。提督张森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他必须尽快赶到战场。副提督张森船队对付西班牙人绰绰有余，他要是去晚了主力船队肯定连渣都吃不到。

特别是身为水师提督的张森判断敌情出现失误，将极大打击他在水师中的威望。至于主力前锋船队高志远部，张森还是下令继续找寻西班牙港口，彻底断绝西班牙后方补给。只要失去了这些后方补给，西班牙主力船队即便是有机会逃离战场也跑不了多远。“圣马丁”号虽然船舵受损转向速度减慢，经验丰富的瓦伦西亚利用调整船帆倒是临时解决了难题。然而，祸不单行，“圣马丁”号后侧底舱，被“平顺”号尾炮发生的十斤开花弹形成的近失弹震波击出一个五尺大洞，进水的船舱进一步减慢了航速。虽然“圣马丁”号航速下降严重，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善茬。一艘军哨船从远处对“圣马丁”号展开攻击，却被“圣马丁”船上重炮打断了主桅杆。断裂的主桅杆落入大海，连接桅杆的绳索将哨船拖得船身严重倾斜，水手们不顾敌方炮弹在哨船周围掀起的水柱，拼命地用斧头斩断连接绳索以免断裂的主帆将哨船带翻。

鉴于此，副提督张望山下令哨船不要与敌三桅帆船接战，这些重活还是交给镇字海船来干。作为老牌航海霸主的西班牙人，他们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近二个时辰的海战下来军水师被击沉了一艘镇字炮船，六艘哨船翻躺在海面上冒起熊熊烈火。西班牙船队的七艘三桅帆船和十五艘双桅帆船被击沉，二十多艘帆船损坏严重。参战的军水师战船几乎是个个带伤，大半战船失去了持续进攻能力。调整好方向的“平顺”号炮船再次发出怒吼，数十发开花弹在黄昏中砸向“圣马丁”号。或许是海浪平缓的原因，“平顺”号炮船发射的开花弹居然有六发准确命中敌船。这次炮击将“圣马丁”号主帆，以及该船右舷炸出三个一丈宽大洞，西班牙水手破碎的尸体和火炮一起，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抛向外海。

此时的“圣马丁”号除了没有翻船外，就是一头奄奄一息的猛兽，虽然苟延残喘却还能临死反扑。副提督张望山自然不会给予对手翻盘的机会，他下令“平顺”号火炮再次装填弹药，对“圣马丁”号展开最后一击。让张望山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圣马丁”号挂出了白旗投降，他借助夕阳余晖在望远镜中看到了他这一生中最为得意的战果。然而，还是有六十多艘西班牙战船乘乱逃离了战场，他们向着东南跑去。熟悉这里海况的西班牙人清楚，他们的老对手帝国南海水师可能埋伏在潘丹海峡，要是往那里去就是去送死。西班牙在丧失指挥官的情况下更不敢分散逃跑，他们在“圣胡安”号三桅帆船带领下准备再次远渡重洋回到南美洲。

“圣胡安”号船长上校孔特雷拉斯在瓦伦西亚伯爵投降之后，在“圣胡安”号上悬挂旗舰战旗，接替了瓦伦西亚伯爵的指挥权。孔特雷拉斯上校是国王腓力二世的远亲，也有子爵封号，他与瓦伦西亚伯爵最大的不同是他世袭贵族身份。孔特雷拉斯今天被军水师强大战力吓破胆，他也仔细考虑清楚就想逃回南美洲。当晚，远离战场的西班牙船长们聚集在“圣胡安”号商讨下一步去向时，虽然一致决定回到南美洲，却为补给问题犯了难。毕竟的航程不是几个星期能走完，期间还需要大量的淡水和充足的食物。可西班牙主要补给物资都存放在红狗岛上，让数十艘帆船上的水手们在大海上航行不被饿死和渴死，这些才是船长们首要考虑的问题。

当然了，在海岛间穿行倒是可以补充一定的淡水，可是粮食不足是不能瞎决定。一大帮水手要是一边航行还一边上海岛打猎补充食物极为不现实，特别是肉食容易变质，这种生存手段偶尔为之尚可，作为主要食物来源就太天真了。前往马尼拉城就不用想了，那里早就成为帝国的内湖。别说水师南海船队有炮船在南海，就是遇到海商联盟武装货船西班牙船队也讨不到好。既然都想不出好办法，他们做出了一个极端冒险的决定，那就是向南绕一个大圈避开军主力船队搜索，然后再回到红狗岛补充给养然后再撤回南美洲。现实永远是非常残酷，第二天清晨，西班牙船队正全速向南航行时，被军二艘侦查哨船发现了行踪。

伴随着紧急示警号炮声，顿时吸引了提督张森带领的主力船队。一时间，数十艘战船挂上满帆追寻号炮痕迹扑向西班牙船队。早就失去了矜持的张森亲自指挥“破奴”号走在船队前方，在他身后是二十艘哨船，三十多艘镇字炮船因航速较慢渐渐与主将船队拉开了距离。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的快速航行，提督张森在望远镜中发现了西班牙船队白色桅杆。当海面上出现西班牙船队身影之际，提督张森那急切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大家都不是航海新手，只要是被军船队咬住，西班牙人再要想逃跑已经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