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帝国的远征之路（一）（第1页）

额尔齐斯河初夏绿树成荫，逆光之下墨色草原如同一块块镶嵌于森林里的湖泊，在微风吹习下草甸荡起波澜。蔚蓝天空中白云朵朵，与草地里啃食的绵羊相映成趣。牧民杨铁奇慵懒地骑在马背上站在高处观察自己的羊群，他的三只牧羊犬忠实地守卫在羊群周围，它们驱赶羊群远离充满危险的树林。更远处的北方密林之中，七八只森林狼用不甘地眼神望着肥美的羊群，只要有拿火枪的牧民在侧，聪明的森林狼根本就不敢太过靠近羊群。狼群无疑是最聪明的掠食者，它们知道如何躲避凶残的汉人。狼群曾经在此称霸数万年，如今额尔齐斯河流域的霸主早已变成了拿火枪的汉人，不知道其中凶险的傻狼早就被汉人火枪杀绝。

这安详的一幕被东方一阵闷雷打破，年过五十的牧民杨铁奇听到这响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打起精神一夹马肚缓步走向羊群。离杨铁奇牧场六里就是一条宽敞的帝国官道，据说这条官道通往帝国渤海湾的天津卫。这几个月来，从帝国腹地源源不断地涌来车队和无数的黑甲骑兵，使得杨铁奇的羊群吃草都没有精神。杨铁奇作为破奴军退役战兵，当然清楚这是皇帝张平安要对西方敌人用兵。对于自己的老部队杨铁奇还是十分有感情，他是金狼营孩儿兵出身，在那场剿灭建奴的战争中腿部受伤后退役。让杨铁奇自豪的是，他的伤是帝国医署大医士伍少和亲自做的手术。

那场大战杨铁奇被打断了腿，大医士伍少和愣是把他已经骨肉分离的断腿给接了回来，虽然落下残疾却不妨碍他日常起居。退役后的杨铁奇追随都统领许镇，带着三个媳妇和十五个男女奴隶来到他的功勋封地乞儿吉思行省。最近帝国大军陆续开到乞儿吉思集结，杨铁奇饲养的数千头羊被帝国大军收购，杨铁奇的腰包顿时臌胀了不少。本来杨铁奇每年就有伤残银饷，他一家在此偏远地区生活消耗又不大，购买来自帝国的奢侈品也就成为杨铁奇最大花费之一。在帝国多子多福的传统中，杨铁奇生下了七个儿子和九个女儿，孩子们的婚嫁自然也是杨铁奇花销的大头。作为帝国扶持政策的受益者，牧民杨铁奇很自然对皇帝张平安感恩戴德。

杨铁奇曾经是皇帝张平安手下战兵，也是皇帝拿自己的钱财抚育他长大。杨铁奇至今还保留着在破奴城时的习惯，当孩子七岁时就把他们送到金狼营生活。现如今，杨铁奇的三个儿子被选入战兵营，也就意味着孩子们未来的前途有了基本保障。杨铁奇和帝国大多数北方汉人的观念一样，那就是让家中男孩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博取一个好出身。毕竟参加科举考试不容易，而在战场上只要是不怕死，就一定能取得战功赢得前程。杨铁奇听说皇帝张平安最近要路过自己家封地官道，他特地选了三百只上好的绵羊亲自饲养，就是要敬献给他这一生的恩人皇帝张平安。每一天杨铁奇都在离官道不远的牧场放牧，他要在此等待皇帝御驾。

今天杨铁奇又一次赶着羊群来到这条宽六丈的官道前，就预感到今日通过的骑兵与往日骑兵有很大不同。作为破奴军出身的老兵，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军中最为精锐的斥候骑兵。只有皇帝亲卫营的斥候才会配备一支新式火枪并在马鞍桥处还放着马枪，黑甲腰带上还插着二支手枪，高大的战马和二匹备马预示着他们装备精良。杨铁奇在斥候骑兵靠近前从怀中掏出羊皮护照用右手高举，向这些斥候骑兵自豪地宣示他的身份。汉人的丝绸衣袍完全区别于其他民族，前出探查的亲卫营斥候千总王陵看到路边出现的汉人和羊群，他的内心既感动又有些头疼。在乞儿吉思行省的汉人大部分来自于破奴城地区，其中过半是军退役官兵。

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又是早期金狼营孩儿兵，他们对皇帝张平安感情极为深厚，不用说这个人一定又是向皇帝张平安敬献羊群。这一路上他们已经遇到过数百起这样的老兵送牛羊的自发行动，他们想拒绝却遭到了这些老兵们严厉斥责。军传统就是尊重老兵，特别是那些在战争中受伤退役的老兵更是不能招惹，他们的许多袍泽已经是战兵营协统或者统领，一般人根本就得罪不起。后来这种情况上报到皇帝跟前，皇帝张平安下令可以接受这些人送来的牛羊。皇帝张平安当然不会吃白食，他专门让随军工匠打造特殊金币，作为皇帝御赐的礼品回赠给这些老兵。皇帝御赐的金币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也就变相地花钱购买了老兵们的牛羊。

作为前锋斥候，对不熟悉的人进行必要的检查是他们的例行差事。走到杨铁奇近前的千总王陵，先是对杨铁奇施礼致意，然后接过他的护照查验。看罢，千总王陵赶紧再次向杨铁奇施礼。杨铁奇护照中明确了他曾经是破奴军亲卫营伍长，在追击敌人时被建奴火炮打断了右腿因伤退出破奴军。在护照上标注有杨铁奇获得过三等金质奖章，并与其获得银质奖章累计获得二等金质奖章。千总王陵一看是本部前辈自然是礼遇有加，杨铁奇听说千总王陵是亲卫营斥候，马上向他打听那些亲卫营老兄弟。可惜的是除了老长官郝一刀还在外，杨铁奇熟悉的袍泽几乎都调往了其他地方。

亲卫营军官一般都来自军各战兵营，在亲卫营呆上几年就可能去其他战兵营升任新的职位。这个规矩从破奴军时期就没有改变过，有些失望的杨铁奇就向王陵打听皇帝张平安什么时候能路过他的封地，他要亲自敬献自己养的上好肥羊。对于自己本部的老兵王陵还是要特别通融，他下令手下五个斥候骑兵陪同杨铁奇一起向东前往后方皇帝御驾所在。而皇帝张平安此刻正惬意地躺在箱车中睡大觉，为了能再次出征他花费了大量的精力。皇帝张平安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只希望活着时能为帝国剪除两个潜在威胁。有了功勋院这个妥协产物，皇帝张平安封皇孙张思贤为帝国摄政王也就少了许多阻碍。

至于说他那个有小心思的儿子张尚礼，为避免他在帝国内捣乱，张平安这次也把他带在身边以便随时监视。留守帝国的重臣还是秦国公陈铮和楚国公卢象升领衔，驻防帝国的战兵营也有所调整。辽东张佑赫部与破奴城地区朱有钱部互为策应，更得到了平安城刘玉虎部支援，构成了帝国北方防线。帝都长安由秦国公陈铮所率领的虎贲营和炮队杨奎驻防，南方有黄伟部看守，云贵川三个行省由白骨营负责。帝国东南沿海有三支水师看家，足以应付任何敢于挑战的敌国海上力量。

在湖北留守的柳青山部山地部队，成为帝国快速机动兵力，可以应对帝国内部的叛乱。曾经留守北方的王华部被调到了山东，这支骑兵大军可以支援帝国北方作战。情报处都统领曲国政，按照皇帝的指令将衙门迁移到了河南开封，该部一万七千城候负责维持北方治安。侦缉处衙门多年来驻扎在南京，由都统领许义安率领三万城候监视帝国南方。皇帝张平安下旨，于帝国台湾行省组建水师第二支陆战营，其都统领为征战多年的老将赵四道。该部麾下战兵三万六千人，归属于水师，准备随船队远征泰西的英国。以征夷行营大总管张通为主将，驻防苏禄行省统筹防御帝国南部海疆。

为支持帝国这两场大战，皇帝张平安专门筹措了三百万两黄金，为此还发行了二百万两黄金战争债券。有了如此强大的金钱支撑，皇帝张平安下旨于二十九年，御驾亲征奥斯曼帝国和罗斯王国。军中两个主力战兵营胡明利刃营和张黎部雄鹰营，各被扩充到五万三千人马，优先配置帝国新出产的火枪。这场战争军可以说是精锐全出，皇帝亲以自带领四个亲兵营、亲卫营和近卫营十五战兵为核心军团，白狼营黄志部、火狐营刘冲部、天熊营罗天部、严诚部、赵光明部、付瑞阁部战兵营，还有集群炮队杨妹妹构成作战主力，张德国工兵营、辎重营陈辉涟部也随军出征。为保障远征大军的后方，乞儿吉思和帖良古惕地域任由熟悉该地的总督许镇驻防，行省地域由齐衡部负责镇守。

皇帝张平安下旨田鹏部山地部队和左二丫部作为全军预备队，在主力军团的后方寻剿可能出现的敌方游击小队。为了这次远征，皇帝张平安也是下了血本。帝国出动战兵五十万，辅兵和支前民夫八十余万，对外号称二百万征讨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帝国西部疆域。能率领如此庞大的帝国大军皇帝张平安内心很是骄傲，帝国经过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帝国本土人口从明末的一万万增长到如今的三万万多。正是有了这个人口基础，皇帝张平安才能组建上百万的帝国军团，这也成为帝国征伐世界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