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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血染中国海（六）（第1页）

荷兰战船在追击破奴军快船一晚上之后在第二天清晨，遇到了破奴军协统杨春鹤率领的前锋船队。今天海面上刮起的是西风，而破奴军哨船提前告知了荷兰船队的准确位置，也使得杨春鹤首先让破奴军船队抢占上风口。海战首要关键就是风向，谁要是占据了上风口谁将取得选择进攻先机。荷兰船队都是海上老手，他们发觉西北方破奴军庞大的船队。眼看着风向不利，荷兰船队指挥德力普上校下令向东航行，德力普这样做是想借顺风拉开与破奴军船队的距离，他想在追逐中寻找翻盘的机会。

破奴军前锋协统杨春鹤，一见荷兰船队还没进入战场就开始逃跑，心中顿时有不好的感觉，他凭对手这顺风航行就预感敌人指挥的狡猾。只是破奴军在船只的体量和数量上占据优势，杨春鹤还是打算先追击一段时间再说。他还是派了一艘哨船向后方主力船队报信，告诉统领杨千图最新战况。经过二个时辰的追击杨春鹤心中渐渐平稳，首先，荷兰人船队与破奴军船队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主要还是荷兰船队武装货船拖慢了整个船队的速度。

根据两个船队航速算计后，杨春鹤预计明天早上可以追上敌船。这几天都有月亮，加上双方咬得很紧，只要海面上没有大雾和台风狂暴天气杨春鹤也不怕荷兰船队逃出破奴军视线。荷兰船队需要照顾武装货船航速慢，而破奴军快船也需要压低航速争取与主力炮船同步。在杨春鹤船队中，最大的炮船“镇海”号速度比早期的平字炮船要快很多，主要还是“镇海”号增加了两个侧帆。“镇海”侧帆技术源于郑和宝船，也使得看似庞大的“镇海”炮船在海上速度如飞。

“镇海”炮船庞大的身躯产生侧迫伴随航行的哨船保持三里距离，这在高速航行时才不会被“镇海”所吸引产生碰撞。连夜的追击并没有让破奴军水师官兵们感到疲惫，对战胜敌人的渴望令破奴军水师将士们异常兴奋。随着破奴军船队越来越接近和林船队，水师协统杨春鹤开始调整进攻队形。“镇海”号炮船首先用船首十二斤主炮对八里外船速最慢的荷兰武装货船“骏马”号进行威慑性炮击，十二斤高爆开花弹在“骏马”号正前方六丈爆炸，巨大的水柱混合着二丈高海浪一下把“骏马”号船首压入海中，就这一下“骏马”号船首三角帆瞬时折断。

本就不快的武装货船“骏马”号一下就向右偏转，整个船身一下就横在海面上。当“骏马”号上水手手忙脚乱地再次完成转向时，他已经从整个荷兰船队中落后了一里有余。这就如同是草原上狼群追逐成群黄羊时，受伤脱离羊群的黄羊成为了饿狼最佳美食。破奴军水师脱胎于破奴军陆军，在带兵将领内心深处受陆战影响颇大。破奴军战法中追击敌人最喜欢采用群狼战法，一点一点吞食聚集的敌人大集群。落后的“骏马”号武装货船立刻遭到了四艘哨船快速逼近，破奴军哨船虽然只有上层炮位，火力密集程度也远高于荷兰武装货船。

破奴军哨船采用双一字纵队，前方哨船开火后立刻脱离射击位置，好让后方哨船接替炮击。开完火炮的哨船则可以利用这段空档装填弹药，以备下一轮火炮攻击。破奴军哨船一般离敌船三里开火，他们就是要利用自己火炮射程远的优势，让敌人的火炮成为摆设。要说荷兰货船为远洋航行考虑，船身结构颇为结实，特别是荷兰炮船和货船都用的橡木，这种木质比破奴军水师战船松木要更为结实。尽管破奴军有两发五斤开花弹在“骏马”号附近爆炸，近失弹并没有给予这艘武装货船太大损伤。

不过“镇海”号主炮威力太过强悍，又是水师第一神炮手杨春鹤亲自操刀，三次炮击终于在“骏马”号右船舷三丈打出了一发近失弹。这方威力巨大的近失弹造成了“骏马”号船首右侧一个三尺大洞，加上“骏马”号满帆高速航行，在前浪拍击下三尺大洞瞬时变成了一丈大洞，整个“骏马”号前面半个船首埋在海水当中，“骏马”号一个趔趄停在了大海上。荷兰武装货船“骏马”号遭到了破奴军水师船队的猛烈攻击后，荷兰上校德力普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下令荷兰船队采用双船前后一字阵型独立出击战法，分成了数个小船队散开阵型。

敌阵改变后，破奴军水师协统杨春鹤也改变战法，他下令平字战船各带两艘哨船采用双飞燕战法从荷兰双船左右夹击敌船。天空中飞翔的海鸥被海上隆隆炮声惊得飞向更高的天际，它们看到宽大的海面上到处是相互追逐的海船，海船侧面喷射的火焰后，在海面上掀起惊涛骇浪。在航行速度上破奴军平字战船只比荷兰战船略微快一点，破奴军平字战船转弯灵活性则要强于荷兰战船。特别是破奴军哨船在打击荷兰武装货船有着明显优势。

荷兰旗舰“惊鸿”号和“暴怒”号战船组成的战队，很自然被破奴军头等主力战船“镇海”号盯上。杨春鹤带领“镇海”号、“平戎”号以及四艘哨船，对直冲向北转弯的荷兰旗舰船队。在“镇海”号追击荷兰旗舰“惊鸿”号时，“平戎”炮船的航速赶不上整支船队的速度。为此，杨春鹤下令由两艘哨船先去纠缠住荷兰旗舰后方的“暴怒”号炮船，另外两艘哨船想办法分割“惊鸿”号与“暴怒”之间的联系，打乱荷兰旗舰船队。破奴军“镇海”号后部甲板上站立着三十多年轻的水师参谋，他们有的手拿望远镜观战，有点在用新出的六分仪计算着敌方战船的与己方战船的距离，这样的实战机会将成为他们今后成长为合格水师将领的助力。

“镇海”号先用船首主炮骚扰荷兰旗舰“惊鸿”号，再快速接近“惊鸿”号左舷三里，用三层密集的火炮群对“惊鸿”号展开炮击，使之无暇顾及后方的“暴怒”号炮船。荷兰炮船采用的滑膛炮，海战精准射程在一里之内，面对三里外平行海面上开炮的“镇海”号炮船很是惊讶。更让荷兰旗舰上指挥德力普无法接受的是，破奴军战船吨位比自己的战船大一倍，他就没想到大明人造船能力是如此的惊人。最让德力普不能接受的是，破奴军开花弹的威力远远超过了他对火炮炮弹的认知，对方战船火炮炮弹居然能在水中爆炸。

光挨打不还手不是荷兰人的性格，尽管荷兰火炮对远距离炮击没有准头，德力普还是下令对破奴军“镇海”号进行还击。其实“惊鸿”号的运气要好于“镇海”号，别看“惊鸿”号滑膛炮没有准头，却有一发实弹击中了“镇海”号侧帆。“镇海”主帆和侧帆都是硬帆，实弹在侧帆上打出了一个海碗大的孔洞，另一发实弹击中了观察船上一个参谋的头颅，暴裂碎骨和脑浆喷溅得到处都是，这颗实弹带着血迹镶嵌在主仓壁中。海战中出现的伤亡让破奴军更加愤怒，他们第二轮火炮也击中了荷兰旗舰“惊鸿”号，巨大的高爆开花弹在“惊鸿”号中层船舱中爆炸，顺带让其火药桶产生了殉爆。

荷兰人在海战中一般吧火药桶放置于船舱中下部，平时没有打仗时上面船舱是不会放火药桶以免失火殉爆，只有在战时才从下面把火药桶给搬运上来。结果破奴军水师“镇海”号一发五斤开花弹爆炸，就造成了“惊鸿”号中部两个桅杆的倒塌，遭受重创的荷兰旗舰“惊鸿”号随即瘫痪在海面上。一击得手的“镇海”炮船这时一个高速前插，迅速向侧后“暴怒”号转去。在“镇海”号完成转向前，杨春鹤向赶来的“平戎”号战船发出命令，继续打击瘫痪在海面上的荷兰人旗舰“惊鸿”号。

荷兰旗舰遭到重创让整个荷兰船队产生了惊恐，这开战不过短短的一个半时辰荷兰的旗舰就被打趴，荷兰人作战的勇气在这一刻士气降至最低点。然而，破奴军是不会放过这个战机，他们没有仁慈之心放纵敌人的传统，只有消灭敌人才能凸显破奴军赫赫军威。破奴军速度最快的哨船成为首先撕咬敌人的恶狼，哨船打一轮就转向撤离的战法令荷兰粗笨战船极为不适应，破奴军哨船穿梭在此起彼伏的水柱中，始终保持一击而撤灵活战法。哨船火炮覆盖密度不如平字炮船，但他们就用一次次快速攻击让荷兰人手忙脚乱。

一旦破奴军平字炮船进入最佳炮击阵位后，密集的弹雨就将荷兰炮船包围在其中。只需一发开花弹击中荷兰炮船，这艘船再结实也将成为一艘废船，海面上到处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海面破碎的木板上随处可见爬在上面的荷兰水手。漂浮的破碎尸体染红了蔚蓝色大海，密集的逃生小舢板更是坐满了惊恐的荷兰人。随着黄昏的临近肆虐的火炮声渐渐平息，一边倒的海战在破奴军完胜中落下帷幕，荷兰人看似庞大的船队最后只剩下了投降的“暴怒”和旗舰“惊鸿”号。但破奴军水师的脚步并未因此停歇，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郑芝龙海盗的老巢所在地澎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