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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狂风折巨木 劲草柔克刚（十九）（第1页）

罗斯主帅季久涅夫一个以不变应万变战役方略，让破奴军进攻战陷入了胶着状态，这个局面大大出乎了破奴军统帅张平安意料。战场混沌厮杀声不绝于耳中，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召集前线将领再次改变了进攻策略，张平安是想接刘冲部搅乱地方右翼阵脚。一直颇为平静的中部战场出现了破奴军三支战兵营大军，这是由火狐营和亲兵营杜亮部、杜叶河部组成的进攻大军，并由集群杨妹妹炮队三十门火炮和四百辆弩炮箱车配合，向着六里外突厥骑兵逼去。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将调动罗斯主力的赌注押在这支奇兵身上，他希望罗斯主力能迎击破奴军正面进攻。

很快，张平安看到十五里外罗斯军阵中有七个方阵向东移动，这就说明罗斯主帅季久涅夫看到了破奴军这支大军出兵迎敌。只是这七个以火枪为主的方阵总人数二万有余完全不是罗斯主力模样，这让张平安心中有一丝不详预感。在罗斯联军中部战场，突厥骑兵约十八万人马铺成一条宽百丈长达二十里长蛇阵，而在这道长蛇阵后方有三个三万人马的骑兵方阵，后方三个方阵护卫着长蛇阵左、中、右三个薄弱之地。罗斯七个火枪方阵前行方向，支援的是这道长蛇阵右侧，这进一步证明罗斯主帅季久涅夫和他的智囊再次准确判断出破奴军这场进攻战的主攻方向。

鉴于此，观战的张平安后背流出了冷汗，看样子罗斯主帅季久涅夫是要拼光突厥人最后罗斯人才来收拾残局。敌人能留后手破奴军却不能，要是战局一直都这样僵持，人数远少于敌人的破奴军战损必然很大。所以，张平安的注意力很自然停留在刘冲这支大军身上。参谋长古新在签发完命令后，再次走到张平安身边，他也想看看这支奇兵能不能达成调动罗斯主力的目标。亲兵营杜叶河本驻防在中路北侧，处于右翼大军与中路主力结合部，杜叶河部也是在接到调令后全军向南集结移动。

作为破奴军参谋长的古新当然得关心杜叶河部与李庆水部交接防御，按照以往经验，战场临时调防最出纰漏古新不得不盯紧这次换防。就在李庆水部一个协五千多人马进驻杜叶河部防区，杜叶河大部向南进军的过程里，古新不经意间古新向敌人军阵望了一眼。他这一看心中暗自震惊，他看到了西面敌军长蛇阵北部三万人的骑兵方阵也在调整阵型。破奴军在战场出阵速度极快，杜叶河离开防御地带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相较而言突厥变换阵型时间消耗就长了不少，古新发现这支突厥大阵正悄悄地向北转向。

破奴军参谋长古新也算是一员老将了，他用肉眼观察敌阵从突厥骑兵聚阵战旗变换位置，大致能判断出这支三万人的骑兵出击方向，古新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还在关注刘冲出击大军的张平安。古新轻轻用左手背碰了碰张平安的胳膊，小声提醒道：“大帅你看看西北！”

古新的提示非常及时，张平安仅仅看了一眼也不禁变了脸色，张平安判断这支骑兵将进攻破奴军右翼与主阵结合部。仅凭这一点，张平安对罗斯主帅季久涅夫也不得不佩服，这说明同样在指挥作战的罗斯主帅开始出手反击了。季久涅夫的这个调兵动作让张平安有惊又有喜，惊的是罗斯人这反击的选点非常精准，一下就打在破奴军刚刚暴露的破绽，喜的是季久涅夫那个不露出的钻了出来。虽然张平安本人不喜断袖之癖，他却看上了季久涅夫内心生出邪念，这个邪念就是罗斯主帅依旧渴望胜利的念想。

其实在当下战场破奴军陷入苦战困境，就是罗斯主帅季久涅夫利用人数上优势，通过贴身近战不断消耗破奴军强悍战力，将破奴军锐气一点点磨平。张平安推测罗斯主帅想打反击，他立刻有了主意。张平安略做思考对古新道：“让辎重营陈辉涟用空箱车在结合部组成一道防线迟滞敌人进攻，下令亲卫营张佑赫协带领一万孩儿兵在此阻击敌军。告诉张佑赫一声，不要打得太狠把交战的时间拖久一点最好是打成胶着，实在不行就将敌人击溃即可。对了，把亲卫营和亲兵营弩炮调二百门过去，火炮调十五门支援张佑赫。”

张平安这个对战方略确实让古新有些不解，他完全没有领会张老大这样做用意何在。本着在战场指挥上张大帅几乎没有失误的惯性思维，古新赶紧给相关将领下达军令。古新命令刚刚发出就听张平安再次下令：“给副帅陈铮发令，注意把握雄鹰营出击速度千万别让张黎打得太快，万一出现出现空档被敌人抓住机会，右翼集群进攻很可能会崩溃！”

“大帅，你这手伸得太长了吧？这样做有伤陈副帅的脸面。”

“屁话！是主将的脸面重要还是破奴军将士们的命值钱？战场上在老子面前你们都没脸！这些勾心斗角地心思别用在战场上，老子最看不惯打仗时还给人面子，谁要是觉得丢脸找我说！”

张平安的怒骂让古新不自觉地一缩脖子，他今天干了件费力不讨好的破事，那些有心人嘴里很可能将古新的好意说成是为陈铮挖坑。好在激烈战事化解了古新的胡思乱想，北面炮声与喊杀声中再次炸响马蹄滚雷之声。这是由突厥汗王亚哥善带领的反击骑兵，他们在罗斯主帅季久涅夫的命令下，冲击破奴军右翼军阵与军阵的结合地带。突厥骑兵进攻整队时间较长，当突厥骑兵进入慢跑时，辎重营八百两箱车拉出了一条单薄的防御长线，辎重营三千护卫战兵与五千辅兵率先在此构筑防线。

每一辆辎重箱车都被辅兵用木头卡子将车轮固定死，拉车驮马也被辅兵牵引离开战场。很显然，负责右翼指挥的副帅陈铮通过左面斥候通报，也注意到敌方出现的异动，他立刻下令黄伟部侧击敌人骑兵并封堵可能出现的战役缺口。破奴军杜叶河部因调动出现的一里半宽的缺口，而突厥骑兵恰恰将此作为进攻的重点地段。数万突厥骑兵加速后，冲天喊杀声压制住了右翼集群开花弹爆炸声。一直对自己军队的信任有加的张平安，布置完这里的战法后很自然将关注的目光集中在刘冲身上。

破奴军火狐营在敌阵二里外列阵，一万骑兵下马仅用一炷香时辰就列出了防御为主的半月阵，他们将为随后而至的炮队和兄弟战兵营提供一个驻防地带。炮队统领杨妹妹亲自带领弩炮箱车和火炮赶到前线，与炮队同行的是亲兵营杜亮部，而杜叶河部主力则护卫着医署救护箱车与一千女护兵，也随后赶到了张大帅指定集结地。在等待杜叶河部进入阵位的间隙，刘冲下令火狐营三千斥候骑兵前出诱敌并试探敌人反应。三千斥候骑兵分成六股黑色箭头向敌阵斜插而去，跟随在三千斥候骑兵后方的是亲兵营杜亮部八千骑兵。在这路骑兵后方是杜亮部后队，他们将成为首战主力。

刘冲给杜亮的指令是，借助斥候骑兵扰乱地敌阵型的空隙于敌百丈外列火铳阵，为主力火铳军阵进攻提供一个支撑点。刘冲这种渐进逼迫加诱敌战法，成功将列阵的突厥骑兵套入战场。突厥人不傻，他们在这么多战役中早就知晓破奴军火铳射程，让他们光挨打不还手谁也不乐意。突厥骑兵首先打击的目标是刘冲部火狐营斥候骑兵，他们在破奴军斥候骑兵还处于奔行时就迎了上去。而火狐营斥候骑兵狡猾得很，他们在离敌人军阵二里时就开始转弯，斥候骑兵用上好的弩箭对着没有进入射程的敌军发射，黑云般箭矢在顺光照耀下在战场上留下一片黑黝黝晃动箭杆。

带兵的协统陈顺看到敌人军阵骑兵出动自然不会去死拼，他下令将弩箭抛射后全军转向东南。在这个方向八里之外是利刃营的地盘，火狐营斥候骑兵能很轻易地得到利刃营巡弋骑兵的支援，进而能轻易摆脱突厥骑兵的追击。进攻破奴军突厥骑兵七万大军从长蛇阵中分离出来，他们在战马提速时分成了两个大阵，分别攻击破奴军刘冲部正面和左翼。飞奔的战马大阵宛如起伏奔涌地海潮，其间突厥骑兵挥舞战刀在阳光照耀下发出银色闪电，他们要用高速冲击将破奴军挑战大军击垮。

严阵以待的破奴军亲兵营杜亮部八千火铳兵他们在听到千总射击命令后，向正西一轮齐射用密集的金属弹雨将敌人骑兵前锋打成血海。飞溅爆裂血花混合着细沙般雪花腾空一大团粉色迷雾，倒地骑兵手中武器向前抛出。倒伏在战场上的骑兵基本上丧失了生命，他们不是被破奴军铅弹打死，也被随后赶来的战马踩死。战场上随处可闻战马踩踏“噼啪！”断骨之声，碗口粗的马蹄将倒地骑兵头盔连同头盖骨一并踩碎，灰白脑浆混杂乌血侵染白色荒原。也就在这时，破奴军左翼主阵胡明利刃营和齐衡部从驻地冲出，他们要侧击另一路突厥骑兵，以保护刘冲部侧翼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