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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辽东风暴之大决战（四）（第1页）

当破奴军雄鹰营三千战兵占领赫图阿拉北墙，不太激烈的近战也就此上演。而这时，破奴军炮队开始向两侧炮击，阻拦赫图阿拉其他增援守军。很快。赫图阿拉脆弱的防线就被破奴军另一支战兵营利刃营攻占了西门，二支破奴军甲等战兵营大军用了二个多时辰就占据了赫图阿拉所有城墙。打巷战张黎和胡明二人都没有啥兴趣，配合他们作战的山地部队柳青山倒是想吃点残羹剩饭，张黎却没有同意。张黎和胡明打心底就瞧不起为人张狂的柳青山，要不是照顾张老大的面子，张黎也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张大帅在出征辽东前，最为头疼的就是如何安置辽东数百万的汉人。

在辽东的汉人身世很值得同情，张平安以及破奴军主要将领几乎都是来自于辽东汉人。然而，被建奴驯化的汉人却是破奴军最凶恶的敌人，他们在与破奴军作战中往往能打到最后，其凶悍程度超过了满洲八旗战兵。这些参加了建奴乌真超哈营以及汉军旗的汉兵，张平安从不手软一律斩杀不留后患。可对于辽东境内的普通汉人百姓，处理起来张平安却显得十分纠结。这女真人打仗不如破奴军却有一个强项，那就是调教奴才的手段非常高明。张平安在破奴城宣慰使司地界采用一味高压，任何敢于反抗的奴隶不管你是哪一族都会被立刻打入大牢。而女真人则是恩威并施，既汉人奴隶的反叛又给予参加汉军旗战兵家人一定的地位。

不但如此，女真开国皇帝皇太极还完善了军功“前程”积累制度，只要汉军旗汉人作战英勇，那么这人和其家人将会被抬籍，赐予汉人和女真人同等待遇。大清皇帝皇太极这一手，让辽东汉人有了在战场卖命争取平等的机会，也安抚住辽东数百万汉人的人心。熟知政治的大清皇帝皇太极眼光深远，他这是在变相要求辽东汉人缴纳投名状，皇太极利用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嗜杀的特点将辽东汉人绑架在大清战车之上。战前，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向各战兵营将领和民事衙门各部官员征询战后安抚辽东百姓方略，希望集思广益找到解决途径。破奴军将领们杀伐决然，他们更喜欢用战刀解决麻烦。法务衙门执政杨涟则提出就地安抚，张贴安民告示只要恢复汉人衣冠即可过往不纠。很显然张平安既不赞成将领们的建议也不赞同杨涟的策略，辽东汉人中有八成家庭男丁参加过与破奴军的战争，破奴军近万将士死在这帮明奸手里。

这么多年积累的仇恨，双方已经不可能短时间内忘记血仇，所以张平安这个统帅都不会放过仇敌其他将领就更不用说了。张大帅的儿子张尚德虽然被软禁在杀狼沟关隘，却能看到所有公文抄本。张尚德给张平安上了陈条，建议将辽东百姓迁徙至额斯热格草原，以增加这里汉人数量。张尚德的这个陈条给予了张平安很大启发，张平安随后下令辽东大决战后就地甄别俘获的汉人百姓。要是没有家人参加建奴军队的可以迁徙到额斯热格草原，其余百姓全部押往更北面的兀秃刺草原。正是有了张大帅这个战前帅令，当张黎部雄鹰营和胡明部利刃营占领赫图阿拉城墙后，没有兴趣打巷战的真正原因。这俩滚刀肉深刻理解了张大帅命令深层含义，那就是辽东百姓经过建奴多年驯化后已经不容易感化，需要用暴戾手段唤醒这些沉沦百姓。

赫图阿拉城不大，而且这里靠近森林房屋多为木头建造，张黎随即下令在上风口释放高硝开花弹。也就是一轮二百发高硝开花弹在西北炸响，二刻时辰赫图阿拉在干燥冬季燃起冲天大火。破奴军没任何顾忌使用火攻，让躲藏在地堡内守军绝望。地堡也是一根根圆木上覆泥土，只要被外界火焰长时间炙烤也会起火。不到半个时辰赫图阿拉内城乱成一团，高处望去蚂蚁般大小的人群四处奔逃躲避大火。绝望中女真守军向北面发起强攻，想从这个方向突围逃往山林中躲藏。占据高处的破奴军用风暴般火铳弹雨浇灭女真人突围热情，凌冽寒风中无数冒血尸体让守军中汉人清醒。赫图阿拉守将梅勒章京牧其现，就是在突围战中被铅弹打断左腿，他身边护卫也被破奴军铅弹击毙。

失血过多的牧其现很快晕倒，失去指挥的守军只能躲避铅弹追咬，牧其现晕倒后赫图阿拉守军再也没能起大规模突围战。城墙上破奴军打得极为有耐心，他们就用火铳射杀任何敢于反抗破奴军的人。打了一个时辰，破奴军将士们对守军在内城修建的地堡和壕沟赞赏有加，怪不得打了这么久城内还有抵抗。最先扛不住的是汉人青壮守军，这帮人早前就是给女真主子爷家种田的奴隶，让这些没见过血的农民对战武装到了牙齿的破奴军，他们早就吓得尿了裤子。破奴军凶狠炮火将汉人奴隶的勇气打灭，他们清醒过来的，张平安以大明华国公的名义向大明朝廷报捷。同时，张平安还向大明广发讨奴檄文，彰显破奴军赫赫战功。在用华国公名义发送的檄文中，张平安毫不避讳地攻击大明朝廷勾结建奴鼓动破奴军内乱。要说以前张平安还有些避讳皇帝参与到这些阴谋的话，这次讨奴檄文中旧事重提，直言数年前针对张平安刺杀事件命令来自于皇宫大内。张平安心思缜密，要颠覆大明崇祯皇帝的正统性，就必须将朱由检真实面目展现在所有世人面前。在贬低崇祯皇帝朱由检的同时，张平安还得拔高自己光辉正义的形象。展现自己光辉形象张平安很是拿手，从大明天启年起，破奴军不管是对建奴还是对蒙古作战，几乎都是在帮助大明剿灭外敌。

不管怎么样理解，张平安带领的破奴军都属于正义之师，更为关键的是，破奴军每次出征都有大明朝廷出具的调兵文书。破奴军数次入关剿匪和勤王大战，天启皇帝朱由校、崇祯皇帝朱由检都发有明诏，这些文书可以证明破奴军从未有僭越谋反之事。当然了，破奴军在剿匪和勤王时搞得抢劫，被张平安描述成自筹作战粮饷，用春秋笔法淡化这些细节对正义大事的影响。也就是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关外华国公张平安与大明崇祯皇帝之间的龌龊事传遍了大江南北。得到消息的闯王李自成，从华国公讨奴檄文中嗅到了浓浓阴谋地味道。

华国公这是在向闯王李自成明示，他带领的破奴军全力对战建奴力争在一年内收复整个辽东。而在这个时候华国公张平安公然指责崇祯皇帝朱由检，支持破奴军将领谋害统帅。最让李自成感到兴奋的是，以往这些事臣子都会打出清君侧旗号，华国公连这个光明正大的旗号都不屑打摆明了是要跟崇祯皇帝一刀两断。闯军统帅李自成自认读懂了华国公檄文中潜台词，就是告诉闯军向直隶进攻，破奴军在闯军跟明军作战期间是不会找麻烦。兴奋不已的李自成立刻调兵遣将，他下令闯军主力向河南聚集。大明朝廷在接到华国公捷报以及讨奴檄文后，则陷入了深深地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