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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神州祥瑞多 平波四海靖（二十二）（第1页）

这两天帝国皇帝张平安正在思考如何将南洋帝国皇帝张尚德拉下马，他开始为这个目标进行先期布局。张平安向南洋帝国正式下达圣旨，说是他年纪大了想见一见在南洋的孙儿们。为了满足皇帝的愿望，帝国水师派遣了二十多艘战船前往南洋帝国。这个时代男子结婚都比较早，张尚德也有了四个大小不一的孩子。而帝国皇帝张平安想见的只是三个哨大一点的孙儿，张尚德最小的儿子才五岁，张平安还在圣旨里明确表示，要是孩子太小就不用受舟马劳顿之苦。皇帝张平安让孙子辈来身边陪伴已经有成例，美洲帝国皇帝张尚武的两个儿子，早在八九岁时就被送入帝国。这两个孩子经过皇帝张平安教导之后，他们其中一人很有可能继承大统。

皇帝张平安玩得这一手，除了知道内情的参谋长古新和情报处少数将领外，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出异样。处置南洋帝国皇帝张尚德是一件精细活，而皇帝张平安更关注当前战事。特别是情报处送来急报，马尼拉城内严重缺乏食盐。得到这个急报后的张平安大喜过望，他立刻意识到攻占马尼拉城的时间将大为缩短。这是因为苏禄国这地方天气炎热，作战中的士兵在白天出汗严重，需要大量的盐分补充体力。军将士每天都会熬煮绿豆汤中加入糖和盐，保证军将士不会因身体缺盐造成体力不支。

当晚，下令水师陆战营加派兵力控制马尼拉西面沿海，杜绝西班牙人任何获取食盐的途径。西班牙人总督弗朗西斯科，在意识到食盐这个不起眼的东西重要性时已经有些晚了。当西班牙人大规模取海水的行动，却因军水师陆战营二万战兵控制了海岸无功而返。现如今，摆在西班牙人面前的只剩下两条道路，一是马上与帝国皇帝张平安谈判承认西班牙人失败，另一条只能与帝国对抗到底的绝路。从现实的角度上讲，总督弗朗西斯科自知西班牙人已经没有固守下去的本钱，但帝国放的这场火激怒了马尼拉城内所有西班牙人。

毕竟马尼拉城生活着几代在此出生的西班牙人，他们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家产被军一把大火烧为乌有，而从其他地方来马尼拉的西班牙人则在大火中失去了亲人或者朋友。马尼拉大火之后的惨状，令马尼拉城的西班牙人因愤怒而冲昏头脑，强烈要求跟军血战到底。在这些愤怒的人群之中不乏教会传教士，他们对军炮火摧毁教堂，破坏大家信仰的恶劣行径反应最为激烈。这些传教士拿着从教堂废墟中残存的物品，说是军犯下了滔天罪行，上帝将会严惩马尼拉外帝国暴徒。其实这些人也不想想，要是上帝真能帮助他们就该在大火燃起的第一时间下雨灭火。

马尼拉城内西班牙人如何群情激奋军并不清楚，但这帮老兵知道，马尼拉西班牙人要想报复也一定在最近这段时间。为此，下达了全军戒备的军令，要求参战各部严防西班牙人偷袭。对于反偷袭战，军有着多年实战经验，他们沿外围防线工事中留下数段通道。这些通道后方摆放着大量的木质小船，好像是为进攻马尼拉城预留的冲锋通路。这些通道出现在长达数里的环形工事间，有些通道后方有阻击工事，只有这六个通道似乎一直没有完善后方环形工事。其实，留下这个安全隐患的工事只有靠北方的亲兵营李庆水部，南面亲兵营杜亮部因要防卫炮营重炮，该部工事做得滴水不漏。

因为马尼拉城外多水不适合挖掘壕沟，军防线多为堆砌的宽达一丈半护墙。这道护墙每间隔二十丈就有一个五长方圆的地堡，用以储备少量弹药和屯兵，并能在战时构成火力支撑点。军防御工事离河边约四十五至五十丈，并在河岸摆放了数百堆干柴。这些柴堆每到夜晚就会有十几堆被点燃，可用于夜晚照明发现敌情。军将领哪怕是在防守都会想办法钓鱼，进而吸引敌人主动进攻。亲兵营将领李庆水故意流出几处破绽，在军强悍的决对实力面前，他只是按照以往规矩修建防御工事，也没指望西班牙人能上当。这一切因军炮营在马尼拉城放的这把大火而改变，军判断西班牙人很可能会反击报复。

在亲兵营李庆水部防线上的六处陷阱内侧，在光线完全暗下来后分别摆入了凌乱的数辆箱车，入口处内层悄悄堆砌了两道半圆形三尺高护墙。数百战兵装填好子弹依靠面主护墙后休息，要是今晚西班牙人没有来偷袭，他们将在日出前撤离并将这段防御护墙土袋移除至墙角。在西面西班牙人的防线上有许多观察高地，军这边防线上任何变化都逃不过敌人的眼睛。入夜的军大营极为安静，几团巨大的柴堆在微风中缓慢摇曳照亮黑暗河道。然而，休息在军战兵们却接到了紧急军令，西班牙人将在今晚发动夜袭。

军一方之所以能判断出西班牙人的作战行动，主要还是西班牙人抹黑往前线调兵时几个不大动静，引起了军观察参谋的警觉。与西班牙人观察用小兵不同，每次重大战事都有观察参谋负责夜晚值更。军这个光荣传统来源于破奴军时期，现在已经是天熊营主将的罗天，就是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步入高级军官殿堂。所以，一直保留有一支近百人的观察参谋，他们在每一场大战役中都是不可或缺地重要角色。这场马尼拉攻城战也不例外，西班牙人使用银白色板甲，多次暴露在马尼拉城外时隐时现的废墟光亮间。在观察参谋眼里，这种情况从未出现在马尼拉之战中，因而判断西班牙在为今晚偷袭调兵。

稍微有经验的军将领都能根据以往经验判断出西班牙人偷袭的时间，无外乎是半夜和快要日出前的清晨。在这两个时间段人是最为疲乏的时候，其警惕性也就最低。亲兵营都统领李庆水推断，西班牙人最有可能是在凌晨，因为军在河岸照亮的火堆将在这个时辰熄灭。军的厉害西班牙人早就领教过了，李庆水认为西班牙偷袭大军很有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发起攻击。为麻痹对手，军还是按照平常规矩每一个时辰派小队巡逻一次，值更的巡逻队照例要打火把照例沿河边来回巡查。只是军在阵地上夜晚加派了值更哨兵，战兵营里老兵们则不管不顾地蒙头就睡。正如亲兵营都统领李庆水所料，西班牙进攻指挥官戈麦斯上校在凌晨下达了出击命令。

西班牙七千战兵以十二人为一个小队，每个小队抬着一只不大木筏，上面放着火药带和火枪，随身只带着近战使用的长剑。每只木筏上的火枪和火药都用防水油布包裹好，要是这些火药被水打湿了也就成为了烧火棍。军这方河岸的火堆已是残火渺渺，西班牙人身上盔甲碰撞发出的响声打破了夜晚宁静。这个意外出现最心焦的不是西班牙军官而是等候多时的军将领们，他们害怕偷袭中的西班牙人因这个意外而取消今天的进攻。西班牙指挥官戈麦斯上校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咬牙坚持下令全军快速渡河。然而，军这方似乎是还没有被完全惊醒，只有少数几个战兵跑到河道边查看敌情。

军反应缓慢给予了西班牙人希望，他们不再顾忌是否暴露身形，一窝蜂地加速游过这条不足四十丈宽的小河。亲兵营都统领李庆水焦急地等待西班牙人渡河，他兴奋中暗暗算计西班牙人渡河人数。在杜叶河身边的是炮营都统领杨妹妹，这个抢军功不要脸的将领不断催促李庆水赶紧下达攻击军令。别看杨妹妹官职比李庆水高，为了军功他却甘愿为李庆水打下手。而李庆水虽然被杨妹妹的唠叨搅得心烦，他也不敢当面与杨妹妹翻脸。毕竟都是老兄弟，熟悉相互之间的脾气秉性，大家伙儿也得给一锅搅食的兄弟留个面子。其实早就给了这两人明确分工，亲兵营李庆水部负责全歼上岸的西班牙人，而杨妹妹炮营则负责用火炮断绝其归路。

军亲兵营李庆水部有二万多战兵，今晚只有一半战兵迎敌。按照李庆水预计，就这一万战兵足以歼灭西班牙偷袭大军。被杨妹妹一次又一次催促立刻开战的李庆水，在西班牙战兵全部下河后终于发出了反击的军令。兵法有云：半渡而击，虽然李庆水想放西班牙人上岸，他也得考虑一下给炮营弟兄们留点肉吃。三声号炮拉开了夜战序幕，从军阵地上飞出无数的火箭，引燃了河岸边照亮用火堆。也就不到一炷香工夫，一百多沿河摆放的火堆照亮了夜空，刚刚才上岸西班牙大军身形暴露在军面前。军炮营早就在前几天炮战中确定了炮击目标，他们将用三百门火炮打击西班牙河岸边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