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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帝国荣光照耀四海（十三）（第1页）

军水师武装货船在海战中与奥斯曼主力战船之间发生的战斗，在经历了二个时辰之后终于引起了水师提督张森的注意。也不怪提督张森发现的晚，他太过专注于船队当面之敌。奥斯曼船队里面战船跑得快，当张森重组队形准备追击之际，航速慢的奥斯曼庞大货船船队正好出现在其西面。当下，身为军船队主将的张森必须做出抉择，是继续追击跑远的奥斯曼战船还是留下来歼灭敌货船。海战与陆战的另一个不同点在于战争的进程缓慢，追击敌船快的要二三个时辰，慢的话可能需要一到二天。当“平安”号桅杆顶部平台观察哨急报，奥斯曼船队西面出现黑色船帆，可能是军船队在接近敌船队。提督张森想当然认为，这或许是车世顺右翼船队正堵截敌战船船队。按照张森对船队战船的了解，副提督车世顺船队完全有能力消灭逃离战场的大多数敌船。

提督张森的自信还来自于他早前的战场布置，根据时间风向张森预计抢占上风口的军货船船队应该抵达预定阵位，车世顺战船船队与货船船队相配合一定可以堵住奥斯曼战船船队。基于这个判断，提督张森下令本部战船和后方武装货船全部压上，彻底剿灭奥斯曼货船船队。与此同时，位于南方的军左翼船队也开始转向北方，从敌船后方追击奥斯曼货船船队。好运气总是向着实力强大的一方，军水师南方船队船首重炮砸入奥斯曼帆船队形中，一发直接命中将这艘三桅帆船打得火起。另一发打在敌帆船右舷一丈不到形成了近失弹，把这艘帆船水线位置开出一个口子，汹涌的海水随即灌入船舱底部。今日海战军水师虽然战前谋划精细，然而战场形势变化万千打从早上到现在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货船管带金国忠及其水手们就是今天乱战中最大获益者，奥斯曼水师主将莫尔契眼看着前进道路上出现庞大的军船队，他就想绕过战场从西北方突围。莫尔契要想达成这个愿望就得加快航行，还得躲避所有的军帆船。作为一个海上航行的老手，莫尔契深知海战的危险。特别是军帆船火炮犀利威力巨大，要是他的帆船挨上一发开花弹，别说跑了很有可能直接沉没于海底。只是在莫尔契坐船右舷出现的军武装货船横切于航道上好似不想放过他，但军货船好像受伤不轻，歪斜的船桅杆蜘蛛网般乱挂的船帆绳索给予了莫尔契作战勇气。半天没有开一炮的莫尔契帆船在接到作战军令后忙碌起来，炮手们忙碌地调整火炮射击角度，水手们则拿起近战刀斧准备跳帮战斗。冬天海战对军火炮来说好处多多，陆战因火炮连续发射需要自然冷却。

海战火炮因炮击间隔时间长，一般不需要特别关注火炮冷却问题，只要及时清理炮膛残渣。管带金国忠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奥斯曼三桅战船备战情况，他此刻自信心爆棚而炮手们刚刚经历过实战，正处于亢奋状态他们一点也没有把奥斯曼三桅帆船上火炮数量放在眼里。今日海战金国忠帆船被敌方火炮击中二十余发实心弹，却并未对船体造成实质性损毁，但是要抢修损毁的甲板和风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随着双方帆船接近，管带金国忠已经能从望远镜里清晰看到奥斯曼人聚集甲板，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刀斧表露近战意图。从各自帆船人数上看金国忠帆船远不如对手，他也不会傻乎乎地与敌人展开最为残酷的跳帮肉搏。待奥斯曼三桅帆船离自己货船还有五里之际，金国忠下令帆船右转让左舷甲板上火炮对敌开火。十二门火炮依次怒吼，仿佛巨龙在迷雾中喷出火蛇。十二发开花弹围绕奥斯曼帆船爆炸，开花弹形成喷泉般弹柱彻底包裹了奥斯曼主将莫尔契三桅帆船，这场喷泉表演好看是好看就是没啥战果。

关键还是管带金国忠实战经验不足下令太过着急，使得帆船上火炮并未切入最佳射程，造成了十二发开花弹要么打远要么打近。管带金国忠深知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好吃，既然左舷火炮没有取得战果，金国忠让帆船继续转向好亮出右舷火炮对敌船继续攻击。在转向的过程中金国忠帆船尾炮对准了奥斯曼三桅帆船，主炮手估算了提前开火时机果断发炮。本来军帆船上尾炮与主炮的角色都差不多，都是属于鸡肋在海战中尽干些骚扰的活儿，究其原因还是数量少不能形成火力覆盖。今天金国忠货船运气绝佳，这发炮弹虽然高飞却击中了奥斯曼帆船后桅杆顶端。只是这发开花弹没有爆炸，被击中的桅杆向下折断其顶部，把奥斯曼主将莫尔契的左耳朵挂飞。桅杆下落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数根船帆绳索，将莫尔契和身边侍卫击出三丈远，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整艘帆船航行偏移。就这一变化带来的后果是，把奥斯曼三桅帆船船身侧面亮了出来。

本来奥斯曼船队主将莫尔契主船的船首对着军货船目标并不明显，刚才军货船炮击未能达成战果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奥斯曼帆船这突然一转向正好暴露了其宽大的侧面，而金国忠帆船转向过后右侧船舷火炮正对敌船。奥斯曼帆船反应不慢他们在金国忠货船开炮前率先炮击，三发实心弹击穿货船船帆一发击中船首。实心弹砸在木质船体上碎木横飞数个炮手应声倒地，位于船尾指挥的金国忠脸部也被碎木扎伤血流不止。此时的金国忠根本顾不上擦拭脸上血流，他忍住疼痛下达还击的军令。这次炮击时金国忠帆船离敌船三里半，正处在线膛火炮最佳射程，猛然迸发的开花弹再次包围了奥斯曼帆船。三发开花弹钻入奥斯曼帆船内部，巨大爆炸腾飞起十数丈高的火球，进而引起了连续殉爆炸得敌船四分五裂。奥斯曼主将莫尔契的帆船在持续不断的爆炸中没入海底，也宣告这场海战进入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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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永远是政治的延伸，帝国皇帝张平安本在与罗斯人决战后曾经打算再当一次绑匪，他没有斩杀罗斯主帅彼得，而是想用活着的彼得向罗斯王国索要赎金。皇帝张平安不要脸的行为遭到了赵国公古新的坚决抵制，他数次直面劝谏皇帝，要为帝国保存颜面。在赵国公古新看来，帝国乃是当今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皇帝本人应该摒弃早年间土匪做派，当为天下百姓之表率。赵国公古新的进谏并未打动皇帝张平安当绑匪的心思，在张平安眼里战胜一方向战败者讨要赔偿天经地义，古新那些看似义正言辞的说教一点都不实惠。好在情报处统领张无忌送来的一份谍报，化解了这个即将发生的丑闻。根据情报处战后审讯罗斯俘虏了解到，罗斯人为这场国战掏干了家底，他们将国家所有黄金都带在身边。也就是说现在的罗斯王国穷得响叮当，他们即便是想赎回太子彼得也没有这个能力。况且这场大战过后罗斯王国和太子一死一俘，罗斯王国内部很有可能推选新的国王。

在帝国历史上北宋灭亡之后，宋高宗赵构内心最害怕迎二帝之类口号。要不然岳飞提出直捣黄龙迎二帝还朝，被宋高宗所忌恨枉死于风波亭。作为一个皇帝，张平安的立场是站在宋高宗赵构一边，虽然岳飞曾经是他偶像却也让他警惕有实权的武将。历史上与罗斯王国现在状况相同的例子很多，情报处统领张无忌的变相进言打动了张平安，罗斯太子彼得因此被处死。身为一个之君的皇帝张平安之所以要当绑匪，主要还是大战过后缴获的金银不足以支撑今后的战争。打仗是一个非常费钱的买卖，加上军下一步还有一个更加强悍的对手奥斯曼帝国，筹措作战银钱就成为当务之急。情报处统领张无忌与犹太人的会商进展缓慢，这帮老奸巨猾的犹太人看出帝国缺钱，他们想坐地起价花七万两就要求拿到圣城耶路撒冷。这点小钱还不够军塞牙缝，皇帝张平安下令不再与犹太人接触，他要将这块肥肉卖给泰西教廷。

至于皇帝张平安如何打算捞取钱财，这些与帝国行省发生叛乱来比就是小事。皇帝下明诏任命杨威为平叛行军大总管，统管来自帝国北方的数路大军。同时，皇帝圣旨中还让杨威兼任行省总督，等于是将行省的军政全部交给了杨威。皇帝张平安对总督杨威的要求是，整个不能看到一个叛乱奴隶，要保证行省三百年不再出现乱匪。皇帝的这道圣旨杀气腾腾，摆明了是要将所有叛乱的蒙古人和畏吾儿人赶尽杀绝。为配合这次军事平叛，皇帝在旨意中鼓励乞儿吉思等北方汉人加入平息叛乱的行列，制定了重新分配行省草原土地的政策。这道圣旨一出，帝国乞儿吉思地域里的汉人热情高涨，他们纷纷带着自己的儿子驱赶牛羊向金山山脉北麓汇集。毕竟行省的气候条件远比乞儿吉思地带要优越许多，是个人都向往更好的生活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