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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天子的声音淡淡的飘了下来,道。
“前些日子,朕得到军报,说甘肃镇守太监刘永诚擅离职守,未奉朝廷令谕,无故率军士五十人前往大同,当时,太上皇正在大同驻跸,朕恐有变故发生,故遣舒良前去,将刘永诚带回京城询问,同时接手负责太上皇的护卫。”
谜底总算是解开,老大人们相互对视一眼,眼底的惊涛骇浪却遮掩不住。
虽然说,天子说的轻轻巧巧,但是,这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却让人心惊。
刘永诚在宦官当中,也算少有的精于武事之人,身负战功,受先皇信重,不然也不会被放在甘肃这样重要的军镇当中做镇守太监。
天子金口玉言,说他“无故离开甘肃,擅离职守”,那自然就是如此!
一个宦官,再是有战功,在天子面前,都不过是随意可处置的奴婢。
何况,他这样的镇守太监,没有朝廷的命令擅自离开驻地,的确是大忌。
至于,刘永诚赶往宣府的真正理由,大多数人实际上连猜都不用猜。
必是被太上皇召过去的!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值得细品了。
时至今日,大同城外发生的事情,朝臣自然都已经知晓了。
堂堂的礼部侍郎,在大明的地界,要叩拜太上皇,却被几个蒙古人拦着,若没有太上皇护着,那些胆大包天的蒙古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但太上皇开了金口,谁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件事情,足以看出,太上皇心中的不安和防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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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将刘永诚叫过去,自然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管中窥豹,只此一件事情,便可看出,如今隐藏在天家平和表面下的波涛汹涌。
当然,人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太上皇是这个的态度,那么天子呢?
虽然在明面上,天子对于太上皇执礼甚恭,但是,真实的态度,往往在发生利益碰撞的时候,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譬如说,太上皇擅自调动地方镇守的官员,哪怕,这个官员只是一个宦官,也终归是引发了天子剧烈的反击。
内臣中有名的大珰,以心狠手辣着称的东厂提督,舒良连夜出京,谁也没有告知,直接将刘永诚锁拿。
这,就是天子的态度!
接下来的话,是舒良说的,此刻的舒良,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但心绪已经平复下来,跟着天子的话头,舒良对着几位大臣补充道。
“咱家到宣府时,恰逢刘永诚随太上皇入宣府城,说起此事,咱家不得不说一句,那刘永诚果真跋扈,刚到太上皇身边两日,就勾结着那帮瓦剌的‘护卫’,将太上皇锁的密不透风。”
“众位是知道的,咱家过去,一是为了将刘永诚带回询问,二也是为了保太上皇安危,但是,那刘永诚自知有罪,竟敢拿太上皇当挡箭牌,蛊惑太上皇,违抗陛下圣意,让咱家不得近身,只负责外围护卫。“
“当时,咱家顾忌着众目睽睽之下,又怕当时动手,会伤及太上皇,故而,待他们入了行宫,咱家就带着人先接手了外围的护卫,暂时禁止人员出入,尔后用送炭火的名义,入了行宫,这才最终将刘永诚锁拿,保得了太上皇的安全。”
作为事情的亲历者,舒良说的自然要详细的多。
但是,尽管他多加修饰,但是老大人们的眼皮子,还是忍不住一跳一跳的。
无论舒良话说的多么漂亮,但只要他说的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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