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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公爷说的是真的,那么,太上皇既然动手,自然是要个结果。”
“对于太子殿下来说,忠孝的名声虽好,但却是虚的,殿下一日不能出阁,东宫一日不能备府,地位便不算稳固,所以,太上皇最终的目的,是让太子殿下出阁备府。”
“而如今礼部之所以迟迟拖延,无非是看天子的脸色行事。”
“至于天子,年前既已答应了此事,说明不论出于何种缘故,总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如今迟疑不决,恐是心中有所忌惮。”
朱鉴的思绪越来越流畅,说的话也开始条理分明起来。
这份忌惮是什么,他没有说,但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想要太子殿下尽快出阁备府,首先要有朝臣舆情,其次,要能够安抚天子心中的焦虑,双管齐下,方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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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自不必说,就像小公爷方才所言,太子殿下如今忠孝之名已经渐渐传开,朝中文武皆开始重新关注东宫之事,算是已成大半。”
“但是,后者却难办,想要让天子按下心中的疑虑,就需让天子相信,即便东宫出阁,也难成大势。”
“所以……”
话到此处,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在场众人也都是心思机敏之辈,就只差一层窗户纸而已,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有不少人都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于是,一旁的张輗若有所思的接口道。
“所以,太上皇要胡闹一番?最好是闹得满城风雨,狼狈不堪,甚至,就连常德长公主这个长姐都看不下去,不愿与之为伍的程度?”
如果这么解释的话,那么如今常德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就能解释的通了,先是在南宫和太上皇争吵,随后又前往乾清宫,更是自己提出,要让驸马去南京协理军务,出了宫之后更是谁也不见。
这般明哲保身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常德长公主是要跟南宫划清界限!
身为太上皇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常德长公主都是这种态度,岂不侧面说明了,太上皇已然是众叛亲离?
如此这般,再加上任礼,薛桓等人的折损,请安风波中的失败,势必会让天子放松警惕。
这么一来,如果朝中再物议沸腾的话,那么,推动东宫尽早出阁备府,只怕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随着这几番话说完,众人顿时都觉得事情渐渐明朗起来,不过,没有人注意到的是,角落的徐有贞,却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直到半晌之后,众人勉强消化了这个解释,随后,焦敬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然后迟疑着开口问道。
“小公爷,朱阁老,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但是,恕老夫直言,到现在为止,我们既见不到长公主殿下,也见不到太上皇,所以,就算再合情合理,也毕竟都只是猜测之词而已,所以,还是想办法,再继续打探详实的消息,更加妥当。”
这话有些煞风景,但是,却也不无道理。
不过,都到了这个份上,就只差了临门一脚,朱仪又怎么会让事情坏在焦敬的身上。
当下,他便开口道。
“焦驸马此言差矣,若我等的猜测为实,那么,这个时候无论是任何的方式让朝中发觉太上皇对我们的影响力,都会坏了太上皇的大事,这恐怕也是长公主殿下丝毫风声都不肯露的原因。”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做的,就是配合太上皇,宣扬东宫的忠孝之名,尽快助东宫出阁备府,这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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