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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朱祁钰正在批阅奏疏,便有两个内侍匆匆走了进来,禀报道。
“陛下,镇南王朱音埑,代王世子朱成链,还有襄陵王世子朱范址及一众宗学子弟,汇聚在宫门之外,声称有事要见陛下。”
从一众案牍当中抬起头来,朱祁钰皱了皱眉,问道。
“可有说,是何事要求见?”
“回陛下,没说清楚,但是,瞧着群情激奋,有不少宗室子弟嚷嚷着,要让陛下恩准,让他们提前返回封地。”
闻听此言,朱祁钰沉吟了片刻,然后侧了侧身,对着怀恩吩咐了几句,随后,怀恩拱手称是,急匆匆的便带着人出了殿门。
与此同时,午门外的广场上,一众宗室子弟站在烈日之下,个个神情激愤,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对襄王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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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外金水桥畔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的官员,有御史言官,也有各部院的官员。
这些人都在远远的观望着,同样低低的议论着什么。
这么大批的宗室子弟齐齐聚到午门外,而且还是从宗学出来,直奔宫门,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难。
当然,这只是开始,随着动静越闹越大,自然是惊动了不少朝廷大员,先是内阁的一众大臣,首辅王翺和次辅俞士悦联袂而来,片刻之后,从另一个方向,礼部尚书胡濙,左都御史陈镒,也前后脚赶了过来。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自然还是同样急匆匆跟着赶过来的襄王。
“襄王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场这么多人,和襄王打交道最多的,自然是礼部的胡大宗伯,所以,到了宫门外,几位大臣低声交流了一番,紧接着,胡濙便上前,对着襄王拱手一礼,开口问道。
“这……”
在过来的路上,襄王总算是后知后觉,紧着遣人去把那名割脉自杀的宗室子弟的情况打探了一下,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帮宗室子弟的情绪如此激动。
那个现在还躺在宗学的孩子,名字叫朱觐铎,是太祖皇帝的五世孙,宁王朱权的四世孙。
只不过,他这一房,血缘颇远,传到他这一代,已经只剩下个辅国将军的爵位,而且,他还是个庶子,若要袭爵,降级一等,只能得个奉国将军。
而且,他的母亲出身寒微,所以连带着他平素在府中就不受待见。
这次到京师来,别人都是被逼无奈过来的,但是他却是自己主动来的,所为者一是想法子谋个出路,二是拿些禄米银两,托人寄回去供养母亲。
可偏偏他在读书一道上,并不算有天赋,每次的成绩只能算是中等,这次考核,是每月一次的大考,他因为吃坏了肚子,所以有两科卷子都没有答完,考了最后一名。
按照襄王定下的规矩,他要被连续扣掉两个月的禄米,这孩子一时接受不了,看完了成绩之后,回去便割了脉,要不是有同窗察觉不对,看他没来上课,前去寻找,只怕现在命都保不住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襄王其实就不由一阵后悔,早知如此,他刚刚的时候,就不应该再提禄米的事。
这不明摆着是火上浇油吗?
但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用,只不过,面对着胡濙的询问,朱瞻墡一时之间,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幸这个时候,宫门开了,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天子近侍怀恩带着一队内侍,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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