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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还是没动静,她捏了捏尾指,有些难堪。
“寒樱姐——”
“额呀,你干什么,叫这么肉麻。”
一天下来气全消了,宫南郁不止气洛云岫,却不知道气从哪儿来,因为这家伙突然失联,最后猛地一思考才发现自己己所不欲,乱施于人了。她就开始气自己,气的不想说话。气自己不好好思考,不应该阻止她去危险的地方探险;气自己没能力保护她,保护不了朋友,也找不到她;又气自己劝洛云岫来。
她知道的很清楚。
宫南郁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大大咧咧这种性格只是她所表现出来的伪装罢了。她在乎太多,她在乎宫毕澜的身体,在乎洛云岫的想法,在乎家里的生意,在乎妹妹宫堇梅的学业,还在乎东滨的百姓,在乎东滨的灾祸饥荒。
她不认为自己那么悲天悯人,却发现一种救世主一般的共情的情绪在她的身上肆意的疯长,如同汩汩的春水,百川归海,汇聚的那么大,那么磅礴,以至于庞大到淹没自己,庞大到如窥不见的冰山一角。
她丝毫无法察觉。
但猛地一刻她突然察觉了,很快她又会告诉自己——我只是在溺爱他们罢了。
血缘,情感,是她为自己找到的抹黑自己的假装私心的借口。
当洛云岫唤自己的小字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人在讨好,在认输。洛云岫很少认输,很少低声下气,但她无疑是在封锁的心门上朝自己开了一扇小窗的。
“寒樱,别生气了。”洛云岫走过来,拉住她的袖子,叹了口气。
“哦。”
宫南郁仰头喝了口酒:“我气我自己,保护不了你,太弱小。朋友都守护不来,如果我再强一点,打那几个沧阆的,就不会被拖这么久,就可以帮沉庚找你了。”
她一段话说得很慢,月光之下看不见洛云岫的表情,只看见那人突然顿了一下。
心里被人揪了一下,洛云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吸进来一口湿冷的气体,那么狡猾地滑入肺里,竟是有些呛,更说不出来话。
“好了好了。不那么肉麻了,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儿的吧。”
梗在喉里的东西被人快速的抽出一般,洛云岫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
她支吾着点了点头:“寒樱,我还是想问。你是怎么说服北道卢的?”
宫南衣把酒葫芦的塞子盖上,发出一声有点闷闷的声音,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诶呀呀,就是弯来弯曲的话术,噼里啪啦的全炸北道卢那大傻的头上,然后他迷迷糊糊的被我聪聪明明的一扯,就开开心心地同意了。”
她说得轻松,却也是糊弄。
洛云岫本应该提起戒心,但她想到做这事的人是宫南郁的时候,就忽然的失了什么枷锁一样,心里很轻似的。
她只好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长叹,然后握住宫南郁的手,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有时候洛云岫也恨自己,碰到讨厌的人的时候做不到那么直率,说话弯弯绕绕,像打太极,碰到真心的人的时候,却也这么直率,若她能说出那好听的话来,那么多情的话来,也是能让人开心和温暖。可碰见真心,她的真心就只能很干涸的反馈太少太少的热量了。她宛如一抹干泉,如沙漠,流进去的水渗入土泥,不见踪影。
循不了往,找不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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