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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这个项目要是落在你们湖州，会给湖州带来多大的利益，你难道不知道，我看你年纪不大，官僚作风倒是蛮厉害的，湖州有你这样的干部当开发区主任，难怪这开发区发展不起来”。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老爹吃瘪，站在秦振邦身边的秦墨不干了。

“这位是？”石铁柱看向秦振邦问道。

“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闺女秦墨，秦墨，你怎么这么说话呢，石先生也是年少有为，你看看你，要多向石先生学习，年纪轻轻就是处级干部了”。秦振邦这个老狐狸将石铁柱介绍给自己女儿的时候，看似在夸赞石铁柱，但是却着重的强调了石铁柱年轻，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官场大多还是讲究资历，但是没有一定的年龄，怎么可能有资历？所以这也是国内不时爆出某某地八零后的干部怎么怎么了，其实这都是官场老思维在作怪。

年龄大了是有经验，但是这经验却大部分都是在官场熬出来的阴谋诡计和尔虞我诈，试问，在你刚刚进入到单位时是不是也想干出一番事业来着，那么过了几年，当你被现实碰的头破血流的时候，你的雄心壮志是否还在？

过了几年，官场的经验是有了，但是你身上的棱角也被磨平了，随着大流往前走，一年又一年，多少人都是这么蹉跎一生的？

秦振邦这么点石铁柱，那个意思很明显，我既然来找你，就对你了如指掌，所以你是怎么熬到这个地步的，你心里清楚，大家心里都清楚，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幸会，真是虎父无犬子啊，秦先生做的生意很大，可见能力非凡，女儿这么漂亮能干，真是幸福啊”。石铁柱由衷赞叹道。

开始的时候，秦墨觉得这话还是很中听的，但是总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瞪着眼看着石铁柱，没话说了。

可是秦振邦是个老狐狸，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小子是在占自己女儿的便宜，因为石铁柱说话的口吻完全是和秦振邦对等的一个意思，可是石铁柱要是和自己对等，那么就等于是秦墨的长辈了，可惜的是秦墨居然没听出来。

“好了好了，铁柱，我来的时候还见了见杨凤茜，她也是一个搞投资的，知道这个项目的前景，所以作为你的朋友，她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这个项目你能促成了，那么好处是不会少了你的？”秦振邦睁着两眼说瞎话道。

以杨凤茜和自己的关系，有什么事不可以电话里或者是面谈，用得着你这个外人传话，看来你做的工作还是不够细，当然了，石铁柱是不会戳穿秦振邦的。

“秦先生，你搞错了，一个副市长和一个市长都不能促成这个项目，我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主任有这能耐，我还会在这当开发区主任？”石铁柱自嘲道。

“还算有自知之明”。秦墨听到这里，在边上嘟嚷了一句说道。

但是石铁柱今天来见的是秦振邦，不是这个打扮时髦但是不谙世事妙龄女郎，所以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可是我知道，这个项目的决定权不在市政府那边，而是和石先生有莫大的关系”。秦振邦两眼透着精光，看来连秦振邦这个外人都看出来湖州市内部的不平静，一语道破了天机。

“秦先生，我很纳闷，既然你和梁省长不错，何不让梁省长出面解决这件事？”石铁柱装作很疑问的问道。

“铁柱，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梁省长是省长，管的是全省的生意，我投资的地方是湖州，我将来打交道的还是湖州的官员，我要是事事都让省里施加压力，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我一向是讲究和气生财，而不是到处树敌，你说呢？”秦振邦问道。

石铁柱没说话，但是心里不由得说道，这才是生意人该说的话，可是这个话自己该怎么接呢，要是不知道石爱国的态度，石铁柱可能会很高兴的促成这件事，可是石爱国的态度是当前湖州最重要的态度。

“秦先生，你给我说句实话，这个项目的污染怎么样？如果这个项目在湖州落地，这蓝天碧水还会有吗？”石铁柱指着远处的骆马湖问道。

“工业的污染问题是一个大问题，PX项目污染自然也是存在的，但是我们之所以投资这么大，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要建设自己的污水处理厂，保证一滴污水都不会留在湖州的土地上，至于其他污染，我们都是可以控制的”。

“好，秦先生，如果你肯把这个承诺写到投资协议里，我相信这个项目落户湖州问题不大，我也会极力促成这个项目落地湖州，怎么样？”石铁柱很大方的说道，只要把这些条件都落到纸面上，到时候上百亿的项目也不怕你说跑就跑，但是你要是不按协议来，政府会处罚的你想哭都找不到庙门。

可是对于秦振邦来说，想法又是另外一个层面，只要这个项目落地湖州，然后发展起来，成为地方的纳税大户，自己都不用去找那些政府官员，他们就会想尽办法替你遮掩，所以到那个时候，企业就成功的绑架了地方政府，这就是现实。

至于像石铁柱这样坚持原则的，大不了调走就是了，不换思想就换人，这句话永远都不会过时。

“那就好了，对了，铁柱，我听说你给现在的市委书记当过秘书？”

“唉，秦先生，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相信你来之前也把我研究透了，咱俩就不要这么你猜我我猜你了，浪费时间”。

“哈哈，好，爽快，这么着吧，我想拜访一下石书记，怎么样，替我安排一下，梁省长可是对石书记很是信赖，我来的时候梁省长还说呢，到湖州的视察一拖再拖，坚决不能再拖了，要抽时间赶紧下来看看”。秦振邦半真半假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