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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卯与众人再叙过礼,道:“魏相掌国柄十载,事无巨细糜不成。愿以钱粮诸事付相国。”
魏齐道:“谨领将军令。”
芒卯又道:“段子通天下兴衰存亡之变,明诸侯天文山川之理;梁尉公子家学渊源,世领国防,谙于军事,愿赞画军机。”
段子干与梁尉公子齐道:“谨领将军令。”
芒卯道:“当下秦军现大梁城外,愿知军情如何!”
魏齐道:“昨日大王与将军均在斋戒,今日又是拜将之日,各地驿报均暂传敝宅。敝家老现在帐外,一问便知。”
芒卯道:“如此便当相请。”
魏齐起身出帐,少时领进一人,仍是士子打扮,入帐后行礼道:“魏相冢宰魏仁奉召拜见,谨致敬芒将军,各位公卿。”
芒卯回礼道:“相老且坐。敢问驿报如何。”
魏仁在帐门前放下一席,坐下,道:“自昨日至今日,各地呈驿报共十,奏报三。谨具以呈。”从腰上解下一革囊。车右先生在芒卯示意下,起身接过,倾在座前,将革囊交还,回到席上坐下。
魏仁道:“昨日圃田奏报,圃田无警事。信陵君奏报,长城外无警事,现沟垒已备,守御无忧。今晨启封奏报,秦军于夜半突袭,城内军民猝不及防,秦军已经入城。夜间南驿三报启封兵警及火起,东西驿三报南方火警。晨起南门尉报,日未出时,有四乘现吹台,均商贾装束。在吹台停留片刻,即向东北而去。奏事毕。”
芒卯道:“启封令尉何在?”
魏仁道:“并未得报。”
芒卯再向梁尉公子道:“敢问公子可别有情?”
梁尉公子道:“家严日入离家,此前未闻特别军报。夜来只守望兵士报启封火起,又有各驿卒持节入城,统入相府。生除令严谨军律,不得妄动外,亦督命各门加强守备,放出斥侯。斥侯回报,秦人约于黄昏进至启封城外,断绝内外交通。南门驿曾望见南边尘起,惟不知其详,亦未得报。人定时城中火起,夜半即息,想城已破。现启封城未开,内外不得交通,斥侯不入,所得消息皆从乡谈而知,难得其详。”
芒卯道:“难道启封就无一人逃出。”
梁尉公子道:“各门戍守均未报有启封逃难之人入城。”
魏齐也道:“相府不知有启封吏民入城。”
芒卯道:“故例,凡兵起必有民乱。今秦锋至启封,而大梁郊外无乱,是某不解者一。启封虽小城,民有数万,粮草充足,只一时而城破,是某不解者二。十万秦军远途而来,其势必铺天盖地,而沿途无军警报国都,是某不解者三。启封已失,而安堵如故,是某不解者四。诸公必有以教我。”
梁尉公子道:“秦军沿途阻隔消息,故吾等于其动静一无所知。现亦仅知启封失陷,至其何时、何因失陷,为何无报,俱无所闻知。生以为,当今之计,一面严备城防,加强治安;一面多出斥侯,四郊打探,务得其实。”
魏齐道:“打探军情之事,信陵君府上多有能人,涉三教九流,无孔不入。”
芒卯道:“相府多涉商贾,何不从中探听之?武卒之中多有家城外者,乡里亲戚亦可打探。”
魏齐与梁尉公子齐道:“喏!”
芒卯突然转向段子干道:“打探启封音讯,敢问段子何以教我!”
段子干道:“微贱在韩颇有亲戚,惟缓不济急耳。”
芒卯道:“大梁城郊可有相知相善之人?”
段子干道:“微贱初来乍到,于大国周围却无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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