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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幸带上眼罩的举动就是不想让灯光惊醒熟睡中的小孩儿,因为不点灯她是没办法仔细给他处理手上的血泡的。刚才她已经将幸的手掌重新清理了一遍,现在正在涂药,不过可能药的刺激性有点大,还是让小孩儿疼醒了。
美琴一边给幸的手掌涂药,一边轻轻吹着涂药的地方,以减轻小孩儿的疼痛。
两个人都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美琴将药涂完了之后,拿出了特制的绷带把幸的两只手都分别缠起来,以防睡觉的时候把药给蹭掉甚至是感染。
在整个过程中幸都乖乖地配合。
直到美琴将绷带都打好结,收拾好东西熄了灯,把幸的眼罩也摘了下来,最后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听到了小孩儿轻轻的一声抽泣。
美琴叹了口气,无奈地将蜷成一团的小不点连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扒开被子才发现小孩儿之前一直都咬着被角忍着不出声,眼泪鼻涕都流出来湿成一团。美琴拿起水盆中之前给小孩儿擦手的毛巾,拧了拧给他擦脸。
“怎么了?”
小孩儿拧着就是不肯开口。
美琴给他收拾干净之后,把脏了的被子掀到一边,只留下能遮住他胸口和肚子的部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幸,乖孩子,别哭了。”
美琴奶奶一声温柔的“别哭了”,反而让幸再也忍不住大哭出来。边哭还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美琴擦了擦小孩儿因为哭泣而憋出来的一脑门儿汗水。
男孩儿抽抽搭搭地打着嗝儿,“我……嗝!让奶奶……担心了嗝……”
美琴抚着小孙子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气,问他:“为什么不想让我担心呢?”
“因……因为不想……嗝……看到奶奶……大家伤心的……嗝样子,”幸喘了口气,“要是幸不会生病……不会受伤……的话就好了,大家也不会担心了……”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幸?”美琴让小孩儿靠在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脑瓜上,紧紧地搂着他。
“因为……以前姐姐高烧晕过去的时候……妈妈,妈妈就哭了……”
“那样伤心的妈妈……”
“我、我再也不想看到……那样伤心的妈妈……还有、大家也是……所以……”
一个小孩儿能记住的东西是有限的,这一件事虽然发生得很早,但是还是让他印象格外地深刻。妈妈握着昏睡的姐姐的手,坐在床边守着她默默垂泪的样子,在幼小的幸心里留下了重重的一笔。第二天佐良娜清醒的时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训练时留下的伤口也尽量地藏了起来,虽然这并不能瞒过爱着她的两名家人的眼睛。但是这之后,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地装作没看到。
幸也知道,装作没看到不能代表没发生。秉承着烦恼的心事可以告诉家人,但是自己能解决的小事就不必让家人担心的想法,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直接掠过去还好,但是美琴奶奶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悄悄地来给他处理伤口,他就不能当做不知道了。
“幸,”美琴一只手抱着小孩儿,一只手将他的脸托了起来,让他看着自己,“为心爱的孩子们担忧,这才是家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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