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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严氏又没那么好心,河间府指挥使虽无父母,但兄弟众多,各个草莽出身,赖在他身上吃喝,一家子琐事可以想见。
但那青州的府尹今年三十有八,说起来都要四十了,虽说是没有年纪轻轻就能当府尹的,但楚茹儿一个俏生生的姑娘,又是个心气高的,如何能肯?
只楚乔儿有她自己的盘算,多添了两台嫁妆就压她嫁去了。
自此,楚茹儿的每封信楚萍儿都要搁一搁才敢看,通篇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她又是埋怨夫君身上有股子难闻气味,不愿与他亲近,又是埋怨青州近海,一桌子白煮海鲜,吃得她手脚发麻。
楚茹儿的这些信让楚萍儿的一肚子心思都消停了许多,嫡母、亲姐,她两头都不敢挨着了,倒是想起自己的残废哥哥来,时常去楚维信房里坐坐,忙前忙后给他打听勤王的那个庶幼女。
楚维信的这桩子婚事也是楚乔儿给定的,楚尚书并不是太满意,但也知道以楚维信的条件,这已经是个顶天的媳妇了,只默许了。
“她姨娘早就死了,一个人住在王府北角的院子里,估计着是咱们贵妃姐姐伸手给你要媳妇,才把她扒拉出来的,模样估摸是好不到哪里去,否则也会卖高价,瞧那嫁妆薄成那样!只两个宫造的琉璃花瓶撑门面。”楚萍儿一边说一边吃,剥了一桌的花生瓜子壳。
楚维信正伏在桌上刻一张皮子,这是他新养出来的爱好,闻言道:“够吃够用就成了,我都这样了,什么姑娘配我都过得去。”
虽是事实,但楚萍儿听不得他这样说,只愤愤道:“何霆昭把你害成这样,楚谨然居然还有面目来见你!”
楚维信一听这话下刀重了三分,皮子刻毁了,他叹了口气,道:“萍妹,我说了,不是姐夫的错,是我自己跌坏的,人家为了保全我的脸面,已经往好了说了。”
楚维信的婚事是早就订下的,也不好为了何霆昭的事情变动,该去还是要去,何霆义只能代替兄长去露个面,花在课业上的时辰一时短了好些,困得他在马车上就睡着补眠了。
到了凤梧书院门口,被随从喊起来的时候,何霆义还回不过神来,坐在车厢里呆呆的。
他是注重仪表的人,面上睡痕红红的,就想缓缓再出去。
“您刚睡醒,容易受风,先缓缓。”小厮又吩咐车夫使马儿退到边上去,可千万不要碍了后头的人出入。
但拉车的驽马笨重,动作慢吞吞的,还甩着尾巴屙屎。
何霆义正在车里犯迷糊,就听外头有人叫骂。
他最不想在书院门口生事,连忙一掀帘钻出去,被迎面的冷风激得连打了两个喷嚏。
何家的车夫是个老实人,后来的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婢女,指着他鼻子骂一通也没半句回嘴的,只拿起拴在车边上的粪袋子就徒手拣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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