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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炘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姚小姐去世后,度度濂淮对她的控制欲就如同野草一般疯狂地滋长。他好像很害怕失去自己,他变得越来越暴躁扭曲。日子看似平静地流淌,她在学校努力学习,回家后却要时刻小心翼翼,揣测度濂淮的情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爆他的怒火。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占有欲强烈、情绪阴晴不定,对她的控制也越发无孔不入,起初,他只是要求她每天放学准时回家,再后来只要有空就一定会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学。要求她不能和同学待太久,不能参加晚修,不能和男生有太多交流。不再被允许可以随意和朋友出门玩,感受过自由的度炘炘根本接受不了现在这样的生活。
她的世界正在被他一步步侵占,她的自由正在被他一点点蚕食,直到一切彻底爆发。那天,度炘炘终于鼓起勇气,向他提出想住校的请求。“度先生,最后一个学期,我…我想住校,马上高考了,学校的课程越来越紧了…”
话音未落,度濂淮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情绪:“我不同意。你真想好好学习的话我可以继续给你请家教。”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暴前的平静,但度炘炘心里却猛地一沉。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是…现在几乎所有同学都住校,能和同学一起交流学习,大家都觉得这样学习效率更高。”
“别和我提&;大家’。”度濂淮冷笑了一声,眼神凌厉,“你是我的人,不是&;大家’的人。”度炘炘的指尖微微颤抖,咬紧牙关看着他:“你不能这样…我需要有自己的空间,我只是想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度濂淮的神情陡然冷了下来,站起身,几步逼近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别用这种理由骗我。”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想住校,不是因为学习,而是…”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下巴,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想远离我,对吗?”
度炘炘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骤然一滞,她知道自己已经被他看穿了。她害怕这样的自己,害怕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掌控,害怕明明身处牢笼却不自知。她想挣脱,想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可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允许她逃开。
她终于忍不住,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你太自私了!”她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你只会把我关在你身边,却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我是人不是你宠物!你只是想控制我,折磨我,把我变成你的附属品…”
“啪!”一个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炸开。她的脸被狠狠甩向一侧,嘴角瞬间溢出血腥味。度濂淮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冷漠,呼吸沉重。空气骤然沉寂,两人之间的气氛如同一根紧绷到极致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度炘炘捂着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愤恨地看着他:“你果然…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残忍的恶魔。”她的语气里带着失望、愤怒,还有一丝彻底的绝望。度濂淮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激怒,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她,黑眸深邃得可怕。
他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一片刻后,把拽起,声音低沉而危险:“炘炘,你说我残忍?”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说完,他拖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她几乎是被他硬生生塞进车里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汽车引擎轰鸣着驶向黑暗的未知之地。
度炘炘的心跳剧烈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跃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工厂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生锈的铁门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血腥味,以及潮湿腐朽的霉味,让人作呕。她被度濂淮强硬地拽着手腕,一路拖进这座死寂的建筑里。四周昏暗,光线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无数幽深的眼睛在窥视着一切。
他沉着脸,浑身笼罩在阴郁的气息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暴起,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暗潮,仿佛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她明明只是想逃离这份令人窒息的控制,可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一句话竟会让度濂淮疯成这个样子。“度濂淮,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挣扎,声音里带着颤抖。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猛地甩开她的手,打开一旁的门,将她推进房间,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是说我自私、残忍吗?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
一道高大的身影被铁链吊在半空,赤裸的上身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干涸的血迹与新鲜的血珠交织在一起,他的头无力地垂着嘴角涌出鲜血。在这恐怖场景的一旁,还站立着几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紧握着各式各样用于折磨人的残忍道具。当看到度濂淮迈步走进来的时候,不约而同地迅速向两边退让开来,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
度炘炘被度濂淮拽着手臂走上前,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个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当度濂淮靠近时,那个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下意识地张开嘴巴想要呼喊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呜咽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无法正常发声。直到这时,度炘炘才终于看清楚眼前的状况——这个男人的舌头竟然被残忍地割去了!那光秃秃的舌根处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度炘炘惊恐地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角,由于过度紧张和恐惧,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就在此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耳边响起:“知道吗?你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被我割掉了舌头。”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度炘炘的脑海中炸响,令她瞬间呆住。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恐惧,女孩还是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嘴唇挤出几个字来:“那个老畜牲死了是他活该。”
听到度炘炘如此毫不留情的话语,度濂淮不禁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这个小丫头会被吓得花容失色、哭天喊地,没想到她居然能够如此冷静地回应。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之意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真不愧是我养大的人,够淡定,我喜欢。”
度濂淮抬手示意几个手下继续,下一秒,几道刺耳的“滋滋”声响起,紫色的电弧划破黑暗,狠狠落在男人的皮肤上“唔啊!!”那人猛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般,颤抖得几乎要从铁链上挣脱。度炘炘的身体本能地僵住,手指攥紧了衣角,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心跳仿佛要炸裂一般,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呼吸声,
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几个施暴者身上,猛地倒吸一口气,瞳孔骤然收缩。其中一个男人握着电棍的手背上,有熟悉的骷髅纹身,手指上还有清晰的疤痕。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像是被电流击穿,思维几乎停滞。
她见过这只手,在她被绑架的那次。那些尘封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她甚至能清楚地回想起自己当时被捆绑在黑暗车厢里的室息感,还有恶魔低语般刻意压低的冷笑声。她猛地一把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腕:“是你!你还活着!”那人有些尴尬地抽回手:“度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会记错的!你是之前绑架我人!”她猛地转身看向度濂淮,声音颤抖:“…是你?”她以为那是一次意外的绑架,她以为是度濂淮救了自己,可现在…她终于意识到,那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男人低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唇角缓缓勾起,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也没啥好解释的。”他没有否认,甚至没有一点掩饰,仿佛是在看她何时才能反应过来这场骗局的真相。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指尖冰冷,心脏仿佛被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声音几乎破碎:“绑架我的人是你指使的对吗?你骗了我…”
度濂淮眯起眼,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低声呢喃:“骗你?炘炘,那只是对你擅自逃跑的惩罚。”他的嗓音温柔得可怕,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只有我才能救你,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所以你就设计了一场绑架?”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眼里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让我以为自己身处绝境,让我以为…你是我的救赎?”
度濂淮微微眯起眼,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而残忍:“难道不是吗?”他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侧:“你应该感谢我。”他轻声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蛊惑,“我不仅救过你的命,还让你学会了如何活下去。”
度炘炘浑身发冷,心脏像是被狠狠住,剧烈收缩,痛得几乎窒息。她想反驳,想怒吼,想逃离可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你疯了……”她的声音微弱,像是一缕风吹即散的呓语。
度濂淮轻笑了一声,眼神深沉:“是啊,我是疯了。”他的手掌缓缓滑落至她的腰间,强势地将她搂进怀里,冰冷的唇贴上她的耳侧,嗓音低沉而执拗:“这只能怪你太有趣了,我本来只是想养个消遣的玩具。但是现在,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度炘炘眼里蓄满泪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身体微微颤抖。她曾经无数次希望这个男人可以真的爱自己,可是现在听到他的表白她只觉得恐惧。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他的爱,从来都是病态的、扭曲的、毁灭性的。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一辈子被他困在这座牢笼里,她要逃,她不想再爱这个男人了!她猛地挣脱开男人的怀抱,用力推开他,转身。
她像一只终于挣脱枷锁的鸟儿,用尽全力奔向出口。她的双腿因为恐惧而发软,心跳剧烈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耳边的风声呼啸,昏暗的灯光在她的眼前拉扯成破碎的影子。度濂淮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缓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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