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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宁屿敲了敲自己的耳机,依旧只有一片“沙沙”声。
十五分钟后,保姆去而折返,示意所有人继续跟着她走。穿过会客厅后,就到了后院,这里修建着“冂”字形的三层小楼,两侧各有一个很窄的楼梯,保姆把众人领上楼后,就转身离开,而何雨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手里端着一个盒子。
“小何。”
钟沐赶忙上前问,“你怎么样?”
何雨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啊,她把我带到这里之后,就指着房间让我帮忙铺床,铺完了床,又交给我这盒钥匙,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这层楼一共有七间房,盒子里的钥匙也是七把,刚好小情侣一间,剩下六个人一人一间。房间布置也偏卡通童话风格,应该是为了配合生日会的主题,空间不大,摆完床桌椅后,成年人转身都嫌挤。易恪和庄宁屿住在靠近楼梯口的201和202,两套房共用一个洗手间,相互连通。
庄宁屿站在窗边,从这里可以看到“冂”形楼的另外两个面,既然二楼是客人在住,那三楼应该就是主人的房间。
“在看什么?”
易恪从洗手间里穿过来。
庄宁屿对他这种乱闯行为丝毫不意外,只是抬了抬下巴:“三楼一共有四间房子挂着窗帘,是不是能说明这里一共有四个原住民?但是目前出场的角色只有爷爷、嘉嘉和保姆。”
“或许生日会还有别的客人吧。”
易恪视线落在他腿上,“你的膝盖,要不要敷点药?”
庄宁屿的旧伤在追过一茬摩托车后,确实有些迟来的不适,他转身准备去背包里找止疼药,人却被易恪一把捞起来放在了床边:“坐好。”
庄宁屿看着他从外套兜里掏出来的东西,疑惑地问:“你哪来的药?”
易恪卷起他的裤腿:“自己带的。”
这种药只有裴源手里才有,度假山庄肯定是买不到的,庄宁屿复盘了一遍易恪在进规则区前的所有行程,带着那么一点不可思议继续问:“所以你一直随身带着这么一大包药?”
易恪用双手捂住那块紧绷肌肉,抬头看他,别管我带没带,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庄宁屿:“……”
掌心的温度有效熨平了骨缝间拧巴的酸痛。易恪把他的腿往前拉了拉,低头时,呼吸间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皮肤表面,细小的汗毛立刻就立了起来。庄宁屿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脊椎——虽然说不好为什么要僵直,但他此刻确实有点活动困难,静默许久,才抬手用指背贴了贴对方额前的头发,轻声说:“回去睡一阵。”
易恪替他整理好裤脚,又握住那双微凉的手,合在一起往热搓了搓:“我不困。”
庄宁屿说:“我也不冷。”
易恪笑了一声,依旧不肯松手:“都说了不让你进山。”
庄宁屿也懒得再重复“被周欢畅撞进来”这种拙劣的借口,他把自己的手强行抽回来:“你怎么看这次的规则?”
“从那张卡片上的字迹来看,嘉嘉应该没上过学,她有语言障碍,家里又只有保姆和爷爷。”
易恪站起来,“这样的小孩,在十年前的清泉山,应该过得很孤独。”
“也不一定只有保姆和爷爷。”
庄宁屿看着对面那四扇挂有窗帘的窗户,“那儿,应该还有一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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