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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担忧,有什么好担忧?”丞相又压压手,“主要是他这一去,十天八天的也没个准信什么时候回来,如今朝中大小事务,都是本相定夺的,难免就劳累些,本相也比不得年轻时候了,熬不得。”
“那想必这几天也没少人来找丞相,问殿下的下落吧?”上官岚说。
丞相拉紧了大氅,“嗯,每晚都有人来,每天也有人问,殿下这一次也是没谱的,去之前也不在议事殿里跟大家说一声,就私下跟本相说了一说,弄得大家都以为他失踪了似的,之后若有人来问你们,你们就按照事实告诉他们,殿下就是去了边城。”
杨博钦看着丞相疲惫的面容,忍不住说:“但若按照事实告诉他们没人信啊,因为事实殿下不是去了边城,事实是……”
丞相冷锐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怎么,事实是什么?”
这欲言又止的,想试探他么?这两日可不少这样的“聪明人”,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欲言又止地试探。
杨博钦摇头,看着烧红了的炭火,又看看丞相被炭火映照得发红的脸,“事实是,下官亲眼看着殿下消失的,就在日食发生那时,烟花齐放,下官与殿下他们在城墙上,所有人都看着烟花升起,而下官恰好想问王妃一个问题,朝他们走去,他们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转的洞,王妃先卷进去的,之后是殿下,本来下官也要被卷进去,被甩了回来,也不知道是蓝寂还是暗疾甩的,没瞧清楚,但下官请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几个,被那暗洞卷走。”
丞相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他们,仿佛下一句就要说出一句荒谬来。
丞相慢慢地坐直,虽然依旧盯着他们,但眼神却没有那么锐利,“说得倒是言之凿凿的,那你看到卷走几个人?”
萧王府现在谁在谁没在,只有萧王府内部知道,他们是不会对外公布的。
连丞相去萧王府,与红狼深谈过之后才知道,而他也叮嘱红狼,失踪了几个人,不能对外说。
杨博钦说:“殿下,王妃,两位先生,蓝寂,暗疾,紫衣,辛夷,他们这几位全部都被那暗洞卷走,若不是下官被甩了回来,下官也会跟着卷进去,那暗洞的出现,只是一瞬间,甚至是不是暗洞下官都不清楚,只是觉得那颜色与周边的颜色有轻微的分别,暗暗的,飕飕卷来,那感觉如今下官想起来,都觉得瘆得慌。”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那上头真起了鸡皮疙瘩。
丞相看着他不说话,仿佛是在研判他此言真还是假。
但是丞相心里头其实有点信,因为他找过监正,监正说殿下下落不明,东南西北任何方位都测不出来。
监正说,以他的本事,就算找不到殿下的下落,总能测查出个方位来。
殊不知一个晚上了,他连个方向都没有,只说天南地北,殿下都不在,仿佛是从人间消失了一般。
丞相从伸手取出一根烟杆,从烟袋里抓了把烟丝塞进去,在炭火上点燃,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他依旧是没有说话。
没说话,脑子里却在想着这两人往日与萧王府的来往,还有他们平日里对太子与四殿下的评价。
很多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这一锅烟也抽没了,吧嗒吧嗒地也没抽出一丝烟气来,这才慢慢地放下。
“你们跟谁提过这事?”他开口问道。
杨博钦说:“没敢说,眼下就我们俩知道,当然,现在还有相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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