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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高声质问郑知微,“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可因为泪水太过充沛而淹没了她的喉咙,让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宋澜厌恶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哭泣,为什么总能在郑知微面前哭泣。她合上眼,把自己丢进烟雾缭绕的寺院,在心中敲着静心的木鱼。
郑知微放弃了最初转达李玉河的感谢来开场的念头,诚心地交换着自己的想法。
现状也如她所料,得来的只是寂静。
她不急不恼,甚至伸手握住宋澜的胳膊,在羽绒服的掩盖下,她的五指与宋澜衬衣贴合摩擦而发出沙沙的响声,“宋澜”她轻轻喟叹,突然,似乎又觉得仅是手指的触碰,远远不够,她起身,拉起围帘,再度坐下时,从背后将宋澜整个拥住。
她的手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没有留下半分余地。
今天来这之前,她原是这样打算的。
宋澜似乎受到了惊吓,睁开双眼,伴随着挣扎。
因吊着输液管,郑知微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宋澜一挣扎,她就只得松下手来,甚至又只能颓然地站起身来,站在床头。
宋澜仍旧是背对着她,没有其他动作。
郑知微轻轻叹气,缓缓开口,“姐姐,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在寻找那瓶苹果味的冰镇芬达”郑知微莞尔,想起她米冲线的那一刹,从人群中递来的那瓶绿色芬达,在燥热的夏天,当手指接触到瓶身浮动的水珠时,郑知微看到的是宋澜更加清亮的双眼,她那一刻只觉得这个夏天很好,耳边的蝉鸣也突然都降低了声音。
于是,简单的一瓶苹果味芬达甚至概括了郑知微整个夏天,以及在那之后的无数个春夏秋冬。
她说,她一直都在找。
宋澜动了动,输液管也跟着晃动。
郑知微伸手帮她固定住,继续说,“但我找不到,宋澜,这么多年,我始终找不到,于是,我开始怀疑,当初那瓶苹果味的芬达会不会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或许太阳太灼热,把我晒昏了,才臆想出那一瓶挂着冰珠的芬达。”
“可当我再次回到北安,你的出现,你的试探甚至是告白,都明确地告诉我,芬达曾经真实地出现过,出现在你和我的两手之间,它也曾真实地成为了我的夏天。可是,宋澜,当我意识到这些时,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她不是当初岁的我,她跑也没有了当初的速度,她的眼角已经有了许多皱纹宋澜,我对着镜子,甚至也找不到我当初的笑容了,我始终担心,当我们真正走在一起时,你会失望,你会说郑知微,你怎么变了?姐姐这是我,这才是现在的我对吗?”
宋澜握紧拳头,而眼底早就蓄满了泪。
她缓缓回身,看着郑知微,看着她的泪水猝然坠落,那一瞬间,她扬起自己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郑知微,我不会的。”
郑知微浅笑,她伏低身子,靠近宋澜,看着她的双眼,点头,“姐姐,谁也说不准的。”
“郑知微,我不会的。”她坚定地重复着。
“宋澜,你不用向我保证什么。”她伸手,轻轻地帮她整理好耳边凌乱的头发,“现在我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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