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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迷迷瞪瞪看了眼白瑛裹着的一只手:“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宝郎的玩具也不少,想要什么,让他们做出,你倒好,自己上手,削坏了手。”
白瑛俯身贴在他身前,娇声说:“知道了知道了,陛下不要唠叨了,我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你还像训斥宝郎一样唠叨我。”
皇帝笑了:“可别这么说啊,朕可舍不得唠叨宝郎。”说罢拍拍白瑛的肩头,“快去喝药吧。”
白瑛嗯了声带着歉意:“惊扰陛下了。”下了床,放好纱帐,走出来。
寝室外的内侍立刻迎来。
“王德贵回来了吗?”白瑛低声问。
“娘娘。”
大概在白瑛坐在侧殿,端起熬好的药时,王德贵和郭顺结伴进来了。
“请娘娘放心,郭副使已经将监事院掌控住了。”王德贵满脸笑地说。
白瑛看了郭顺一眼,见他衣袍凌乱,沾染了不少血迹,显然清理的过程杀了不少人。
“监事院也是朝廷设置的,不是他一人的,他都束手就擒了,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白瑛说,看着郭顺,“罪书罪证是最要紧的,都整理好了吗?”
郭顺忙从袖子里拿出文册:“这是粗略的,娘娘先过目。”
白瑛接过仔细地看,片刻之后点点头:“也可以了,够用了。”再看向郭顺,“天亮之前,务必把证据都做好。”
郭顺应声是,伸手接过:“娘娘放心吧。”说罢起身告退,“我这就去整理。”
白瑛点点头看着郭顺退了出去。
王德贵端起药:“娘娘还是睡不好吧,喝药吧。”
白瑛抬手,旋即痛吸一声,看着裹着伤布的手,眼神恨恨。
“这个狗东西。”她咬牙说。
王德贵亲手用勺子喂药,说:“这狗东西最多再活一天了,娘娘养足精神待明日。”
白瑛喝了口药,一手抚着伤手,视线看向外边的夜色,到了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候。
“过了明日,我就可以睡个好觉了。”她慢慢说。
浓夜的监事院内,灯火通明,但又似乎空无一人。
院落里廊下官房散落着血迹。
郭顺从门外进来,让跟随的兵卫关上大门,径直向牢房去,原本就人满为患的牢房,今夜格外的拥挤,每一间牢房都挤满了人,发出呻吟惨叫以及咒骂声。
郭顺对这些嘈杂浑不在意,走到刑讯架前,将白瑛看过的罪书拿出来,抬手扔进了一旁用来烧烙铁等刑具的炉火中,伴着阵阵黑烟,炉火吞灭了文册。
郭顺理了理衣衫,从桌案上拿起另一册文书,转身走入一间牢房里。
这间牢房昏昏,人倒是不多,伴着水声,一个身姿修长的人在背对着洗手,他的身上衣袍满是血,可见经过了很惨烈的厮杀。
旁边有两人拿着一套干净的衣袍,等待他更换。
郭顺站住脚,恭敬地将文书举起。
“殿下。”他说,“您看看,张择的认罪书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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