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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坏掉的声音。
如果……一开始就坦白的话,或许…
算了。
这样也很好。
以后变成什么样的话……
啊,会变成什么样呢?
【八】
……
越来越不喜欢阳光了。
变成吸血鬼的妻子还保留着身为人类时的习性,喜欢窝在柔软的床铺里,时常可以一待就是一整天。
法兰绒的窗帘沉重厚实地遮盖了从窗棂倾泻进来的暖阳,尽管它没有伤害性,也只是留下了一条贫瘠而可怜的缝,从中透进来一束纤细的光,照在木质地板上。
床头有一盏温暖而昏暗的小灯,让人想起在夜晚汪洋大海上漂浮的船只上的航行灯,那样厚重的一片黑暗里,唯一的、浮萍般的灯点。
看着这微渺的光点,出神地陷在床榻之中,攥着想要人一直埋在其中的被子,搁在下颔处,几乎成了这座房子里久居的人-妻的一种不太需要思考的平淡消遣。
七海建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只有一楼卧室的这盏小灯传递着微弱的橙黄光源,在昏暗的客厅里有着微妙的感觉。
…有点就像指引人的灯塔、无论暴雨如何侵袭,甚至吞没了守夜人。但迷茫而孤寂的海岸线旁的人,只是看到便觉得温馨和安心。
奇异的熨烫与苦涩感觉,传播到心中。
走过被掩埋光线的客厅长廊,就像剥开黑色的线做的幕布。
缓慢的步伐,妻子在床沿抱着被子,并不显得锐利的糖浆霞色眼眸盯着灯光,窗台上的蓝牙音响还在放着舒缓的音乐。
她像在思考问题,微微歪着头,但如果凑近看的话,只能够看到眼眸里的空洞和虚无,倒映的光源反而是唯一称得上生机的点缀,格外像失去灵魂的静止物与艺术品。
“梦光……”他缓慢开口,站在卧室门口。
指骨抵门时,有沉闷而艰涩的钝声。
听到声音,她的瞳孔中荡开一圈淡金的浮光,花卉绽放般,像聚焦的点翠,收拢发散成雾的朦胧,聚拢成一片未打磨的金属片。
“七……海?”
妻子的语气从迷茫的试探、缓慢地变为浅淡的欣喜,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声音很轻,“你回来了吗。”
顺着声音的轨迹,她肉眼细微开心地转头,却望向了稍有偏差的床尾,与出声的丈夫所站立的地方有着显眼的差距。
落在他的眼里,见过多次,也只是细微地、不自觉地垂下眼睑别开。
良久,他温声,像在表示自己在这个方位,“嗯。”
坐在床边,递去有着不可忽视存在感的手,缓慢地十指相握,冰冷的肌肤与温暖的暖源贴在一起。
七海建人拇指抵着妻子的手腕,那里有淡色、隔着薄薄皮囊而轻微鼓起的青筋,却没有血液再流淌,象征着这是与他截然不同的存在。
妻子依赖地贴上来,总是蒙着朦胧的一层纱的眼眸微敛、随意地低着,让人想起未经打磨的宝石,罩着粗糙的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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