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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诸伏景光的目光一度停在降谷零身上，他注视着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没有移开。松田阵平想，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的眼神之中也许写满了忧伤，也许是茫然而又慌张的，但具体是怎样，松田阵平是看不见的。

松田阵平只看见，在相互注视了许久后，面色看起来十分虚弱的降谷零抬起了手，蒙住了诸伏景光的眼睛。力道很轻，只要诸伏景光想要反抗，就能够推开这只手，但诸伏景光没有，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任凭降谷零的这只手贴住了他的眼睛。——如果不是这个场景太过沉重，松田阵平真的很想吐槽一句：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一言不合就要捂眼睛啊。

松田阵平甚至能够听见诸伏景光艰难的开了口，唤了一句：“……zero。”

“hiro现在，可是有半分想起了我来？”降谷零轻笑了一声，意图转移话题，只是他现在似乎真的很虚弱，话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在降谷零温热的手掌下，诸伏景光眨动了一下眼睛，眼睫毛微微刮动着降谷零的手心，又唤了一声：“……zero。”

此刻好像除了这个昵称以外，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hiro别怕，”降谷零紧紧抱着诸伏景光，贴住诸伏景光的手没有松开，“我是妖怪，你不是知道的吗？妖怪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伤轻易死掉，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最多也不过是变成小狐狸，可能到时候会给hiro惹上一大堆麻烦。又或者……”降谷零说到这里，话语顿了一下，但也还是说了出来：“刚刚被迫散去的记忆，永远也不会恢复。但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如此，我是不会出事的，hiro，请你放心。”

“我现在也想和hiro一起处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是我将hiro牵扯进来的，我当然不可以将hiro抛在这里。但是hiro，我是妖怪，你认识夏目贵志，所以你也应该知道，对于妖怪来说，名字是有多么的重要。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名，要是让他们再发现我是妖怪，我的处境将会变得危险。”

“我身上的伤不会对我造成任何性命威胁……但我恐怕需要回去一趟。所以现在，我不得不暂时离开你，离开人类的社会，以规避掉这个风险。我知道这样做对hiro来说很过分，我造成的这些糟糕后果都只能让hiro一个人来解决，这样简直是太过分了。可我还想和hiro在一起，我还想再看见hiro，所以我可以请求hiro原谅我的这份自私吗？”

诸伏景光沉默许久，最后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别怕，我会回来的。”降谷零松开了手，他低下头，在诸伏景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诸伏景光、以及松田阵平的视觉这才恢复了正常，重新看见了现在的场面，松田阵平也是在这时才发现，两人此刻皆是跪坐，而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有着一个被一枪毙命的尸体。

系统又在这时突然出了声，为松田阵平解释现在的情况：“那一枪，是诸伏景光开的，为了保护受伤的降谷零。而降谷零受伤，是为了保护诸伏景光。”

霍，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的狗粮。

不过看在降谷零都已经受伤的份上，他就不计较这些。于是松田阵平又问：“这个视角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变成诸伏景光的视角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回答：“这才是正常进入记忆海之中的视角。宿主您看见的是诸伏景光的记忆，诸伏景光的记忆自然是诸伏景光视角。”

松田阵平不由有些疑惑：“那之前又是怎么一回事？”

“……宿主你知道梦中梦吗？和梦中梦是一个道理，这是这是诸伏景光记忆中的记忆，是降谷零散去的，想要让诸伏景光知道的，他的记忆。”系统解释道。

如果前面的那些都是降谷零的记忆，那确实能够说的通。

但松田阵平还是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但既然是将降谷零的记忆，那按理来讲，那不应该是降谷零的视角吗？那为什么我看见的会是上帝视角？”

“因为那虽然是降谷零的记忆，但又不完全是降谷零的记忆。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但却是以降谷零的记忆为蓝本，用妖力模拟出来的场景，”系统的声音如此说，“因为你没有看见前面的前因，所以现在我有些不好跟你解释。”

松田阵平说：“那就解释前因。”

“宿主你应该也能够看得出来吧，刚刚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有经历一场恶战的，但在那个[尸体]出现之前，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很其乐融融的。总得来说，就是降谷零在诸伏景光面前现出了原型，但诸伏景光早就知道他是妖怪，于是降谷零询问诸伏景光到底对[当年]的小狐妖还有没有印象——”

“诸伏景光那年惊吓过度，醒来以后就将降谷零这个新交的朋友给忘了，——当然，被诸伏景光忘记的可不止是降谷零。不过诸伏景光忘记可不止是降谷零，如果说原作世界的诸伏景光只是轻微失忆，那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的失忆就比较严重，他只记得父母死亡的那一幕，而其他人，除了知道诸伏高明是他的哥哥外，他几乎是谁也不认得、什么也不记得。”

“当时的小降谷零找到了诸伏景光的病房，他带着苹果，想要去看望这位新交的朋友，结果反而还把诸伏景光给吓哭了。不过也不能怪诸伏景光，一个和人类有很大差别的狐妖突然来找他，房间的其他大人还都看不见那只狐妖，降谷零小时候又不会说话，三言不搭两语，不就把诸伏景光给吓哭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