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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我不信,他娘都问到我脸上来了,变着法子打听,四文的豆沙锅盔能卖多少个?有一百个没?那个肉松面包今个第一天卖,卖了多少啊,听说五文钱一个,食客都是三个三个的买。”
卢父:“她问这般细啊,你说了没?”
“我一推二五六,说早上咱家做买卖忙,我也没留心隔壁生意如何,给含糊了过去。”陈巧莲想到一方面,又觉得不会,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老赵是娶了媳妇的。”
老赵今年三十多,大儿子都十来岁了。夫妻虽然拌嘴,时不时吵嚷几句,但是好端端的没说要休妻——
(buduxs)?()在坊间百姓生活中,休妻另娶,这都是稀罕到不能稀罕的事。
卢父一听就明白媳妇儿猜想什么,不就是想说赵家老太太惦记上汤五哥的手艺,眼馋人家生意好,变着心思想不花钱,让汤五哥给赵家赚钱。
这倒好办,让汤五哥变成赵家人,那不就是顺顺当当的事了。
“你啊,别把人想太坏了,兴许老太太就是好奇。”
“我觉得不会,即便不是给她儿子踅摸,估摸也是给她家亲戚相看,你想啊五哥儿现在这手本事,赚钱那是明晃晃的,若是咱家大郎再大一些,或是五哥儿没嫁过人,我也心动。”
陈巧莲跟丈夫分析。
卢父哈哈笑,“那汤五哥到你口中,竟就成了香饽饽了?你可别在老大跟前说这话,我怕他嘴馋,到时候犯了糊涂心思。”
“我定不会。”吓得陈巧莲忙说,又呸呸呸了三口。
她是喜欢汤五哥儿,这是个好孩子,人本分,遭遇又可怜,但是让五哥儿给她做‘大儿媳’,那陈巧莲就挑剔上了。
五哥儿年岁大,又死了男人守寡中,如何配的上大郎?
想到此,陈巧莲便不替五哥儿操心了,赵家老太太如何,是真惦记汤五哥那一手厨艺有了其他心思也好,还是真好奇也罢,跟她家无关。
汤显灵本人是不知道这些事的,他现在正爽着呢。
炸鸡可太好吃了,他还打了个蛋黄酱,要是多个番茄酱就更完美了。
此时的鸡是散养走地鸡,吃的虫子麦糠,肉结实又弹性,一半炸了后,一口咬下去,外头壳子酥酥脆脆黄灿灿,里面鸡肉嫩的出汁又Q弹。
太香了。
就是那干柴的鸡胸肉,让他剁着成了鸡肉泥,混着剩下的馒头搓成渣,放入鸡蛋液,做成麻将大小四四方方,下锅炸,成了‘上校鸡块’,撒上一点胡椒粉,或是沾蛋黄酱,都好吃。
汤显灵咔擦咔擦啃着炸鸡,有种回到了大学时候。
“好吃。”
蒋芸不喜欢吃炸的,喜欢吃宫保鸡丁,正用勺子挖了一勺与米饭拌在一起,一碗米吃的都差不多了。
汤显灵发现蒋芸喜好酸甜口,便说:“娘你是哪里人?”
“我?”蒋芸有些懵,反应了会,才像是听清五哥儿问的是什么问题,说:“我跟你爹是老乡,都是中都州,我家在华良府底下一个村,发大水淹了村子,我跟爹娘弟弟妹妹冲散了,一路跟着流民北上讨饭。”
汤显灵见蒋芸神色麻木起来,便知道蒋芸想起过往还是会疼,只是疼久了,人神色没什么大波动显得木讷,“娘,吃饭吧。”
流民北上,一路艰辛,那时候的蒋芸几经波折挣扎着生存。
汤显灵想到末世来临那一日,他前一晚还在宿舍打游戏,吃着外卖,会被游戏里队友垃圾操作气的红温,第二天醒来时,整个学校静悄悄。
植物疯长,遮天蔽日,天阴沉沉的没有太阳。
紧接着天气极寒,气温骤降,学校时不时传来咀嚼声,哀嚎求救声,短暂的划破天空,又平静下来。那几日他不知道怎么过来的,等他踉踉跄跄狼狈逃生跑出去时,昔日同学成了一具具冻白的尸体,或是挂在变异的树枝上,或是被变异动物啃噬干净。
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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