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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楚天手中的香囊快被捏碎了,满腹怒气回了梅园。
祁曹氏看了眼祁进坤:“就算楚天没有看中的,那梅园的狐媚子定会醋妒失爱,若楚天仍不为所动独宠她一人,此举替子选妻定能环节你们父子间的矛盾,那狐媚子的事慢慢再从长计议。”
祁楚天如果听到这句,估计会那把铁锹坐在祁曹氏身边撬开她的嘴,看看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梅园外空无一人,杨嬷嬷端着碗酸汤面片小心翼翼跟在祁楚天身后,也不敢伸张,方才装汤,手一抖汤倒的太满,现在走路跟捧着个千年珍宝似得,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祁楚天怕谢芳初在小憩,轻轻扣了两下门。
“谁?”夏雪柳柔柔的声音传来。
“我!”
夏雪柳一听,竟是将军,他终于肯进门了。来不及起身就喊道:“将军稍等,我来开门。”她正在后间伺候谢芳初沐浴,今日裴远声配了沐浴浸坐的中药。
“你去吧!”谢芳初倚在木桶边上懒懒道,水汽缭绕,美人朦胧,雪白的双肩露在水外,沾着一两片玫瑰花瓣,更显诱惑。
祁楚天进门,就闻到了药味,杨嬷嬷紧随其后,还未进门就被夏雪柳挡住了。她恨她替祁曹氏做这些不讨喜的勾当,其实杨嬷嬷也是苦瓜心,外硬里苦,她也不想这样,她早年丧夫,中年又丧失了唯一的女儿,跟了曹氏十几年,温饱定是无须担心,偶尔还会有个打个赏,还有几年就准备出府养老,老了也没所有什么指望,只能靠自己。
夏雪柳有几分神似自己已故的女儿,见她不待见自己,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一个人惶惶的出了院子,竟不知该回哪里。
“将军,听说你要纳妾……了?”见祁楚天气势汹汹,夏雪柳有些底气不足,心中原是偏向祁楚天的,因为他刚正,不畏强权,更重要的是对姐姐那是一等一的好。
可是说纳妾就纳妾了!
虽姐姐无名无分,可这么久二人处下来那可是实打实的夫妻啊!
“哪来的疯话,我心里对你姐姐……”说了一半,祁楚天眼神直直的看着拐角处,“我对她从始至终都是认真的。”
谢芳初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浴衣出来了,头发湿哒哒的挂在胸前,粉嫩的脸蛋如同六月的蜜桃,让人禁不住想亲一口。
一步一步,款款走来,如脚底生莲,情难自禁。
“姐姐,虽热,可也不能只穿这一点……”夏雪柳拿过床上的软烟罗真丝双层绸,轻轻披上,谢芳初看了祁楚天一眼,便坐到了一侧的黄花梨榻上,夏雪柳拿着一方帕子替她细心的擦拭着发间滴落的水珠。
祁楚天几步走了过去,接过了她手中的帕子。
第三十二回
不知什么时辰才能入睡,窗外蛙叫蝉鸣,谢芳初辗转反侧。躺在简易的榻上横竖觉得蹊跷。此刻是第二夜,不要说祁楚天过来,连下人都没有露面。
其实祁楚天若不是进宫面圣,那今日怎会不去祖祠?何况多日未见,心里甚是记挂她。以至于白天面对祁曹氏的胡闹,祁楚天都按捺住怒火。
谢芳初进祁府,祁进坤和祁曹氏点头应允的话,那是再好不过。其实有无他们应允,并不重要。祁楚天想不通,为何谢芳初不愿意跟自己离了家独立生活,那样的话不是二人更加自由了么?
她的心思,祁楚天捉摸不透,也不想去捉摸,怎能想到谢芳初若是离开了祁府和他独处,进祁府就更难,那时祁楚天定会和祁侯曹三家撇清关系,一旦如此的话怎能报那血海深仇。
女子多贱,更何况是失了名节的。如若是当初在青-楼不再出来,那便也不会这般无奈。
祠堂的地面已经干透,就着烛光,小凰应该费了颇多的力气,可怜吃了那么多苦,还被烫了。谢芳初立在牌位前,看着毕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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