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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就怕电闪雷鸣的夜晚落雨,但因为那时有你,所以我心会安。
现在我也还是怕,但却不敢再说,因为是我把你赶走的。」
——
晚上十点半。
两人一前一后的去浴室洗漱。
向煜没法洗澡,只能拿毛巾简单擦一下身子,她手重..又喜欢烫水,等擦完再出来,脖子上的颜色像脱了一层皮,红了一大圈。
这会儿,人半靠在床头,斜着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刷手机。
“向煜,你睡了没?”任苳流曲着手指在门板上敲了敲。
向煜立马就想去关灯,说自己睡了,可转念又一想,自己心虚什么?再说...她肯定是看见门缝底下透出去光..才来敲的门,自己这时候要是装听不见,那才假呢。
“没,没睡。”
“那我进来了。”
任苳流说完,就把门推开。
次卧的灯是羊皮罩,白色的光线隔着一层浅黄色的羊皮纸,透出来橘而黄的昏暗暖光,整个屋子有一种陈旧的古暗色,任苳流披着头发,身上穿了件轻薄服帖的吊带睡裙,腰身曲线收放的恰到好处。
安静,清冷,适然....好像一篇寡言的风光。
向煜斜靠在床头,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看,好像往哪看都不太合适,她揪着衣领呼扇了两下,身子往上撑了撑,坐直了些。
“你有事吗?”
“我想和你聊聊。”
任苳流一手垂在身前,另只手抱住垂在身前的胳膊,边说边朝着床边走了过去,手绕到身边拢了下睡裙,便小心翼翼地坐下身。
向煜跟打立正似的绷着肩膀一动不动,直到看着任苳流坐下,才转了转脖子,目光落在这人搭在床单上的手背,青色的血管淡淡的。
“你想聊什么?”
“聊聊...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两个人像多年未见的旧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人百感交集。
“我还不就那样...干警察的你不清楚?”
向煜是临时改的高考志愿,她小姨骂她没良心,但她也不是头脑发热才去的,她就是想当警察,骨子里的东西总要渗进骨髓中。
“你呢?怎么样?”
“也还行,研究生毕业就进了律所,一直到现在。”
任苳流的规划一直都很清晰,她的每一步都是提前做好的,就像是一台精密测算过的仪器,绝不行差踏错半步。
“不过,我这些年都是一个人。”
任苳流说这话的时候,掌根在床单上蹭了蹭,手背的长筋微微凸起,目光一撇,落在向煜脸上言意幽幽,噙笑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你除了工作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生活?比如...感情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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