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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在别墅歇了一天,第三天的早上,驱车前往农场。
走之前犹豫了好久,还是把陈福的“尸体”给留下了,他总不能老带着这颗炸弹进出吧,更何况还是去农场他带走了钥匙,把杂物房委托给林伶,跟她说里头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千万留意,别让人进去。
这个决定,他放心,也不放心,放心的是林伶一定会尽力照做,不放心的是,万一有突发情况,林伶未必拦得住。
所以这一路,心都高高悬起:这就是孤军奋战最大的劣势了,没有可靠的、有力的帮手,处处掣肘,分身乏术。
快到农场时,接到刘长喜的电话,炎拓还以为是聂九罗终于醒了—一之前,她短暂清醒过,跟刘长喜说过三两句话,又昏睡过去了。
然而不是,刘长喜只是跟炎拓通知一声,帮聂九罗找到合适的阿姨了。
炎拓初听觉得不错,细听实在无语:“这是个伺候月子的阿姨?”
刘长喜:“是啊,中介说这个最合适了。"
这是梦里的合适吗?
炎拓哭笑不得:“生孩子跟受伤完全是两回事啊。”
刘长喜解释说,小地方不分那么细,要么是纯搞家庭卫生的,要么是医院护工型的,这种只管擦身拍背、不负责做饭,所以,既想照顾好病号个人卫生,又要能炖个汤蒸个菜,只有月子阿姨最合适了。
行吧,炎拓只能向现实低头,吩咐刘长喜:“那你得给阿姨说清楚了,别把聂小姐往死里补,她现在虚不受补,得尽量清淡。”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刚生下炎心那会,一天吃好几个鸡蛋,还是混在加糖的小米粥里吃下去的,那甜腻带蛋腥的味道,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反胃。
挂了电话,农场赫然在目。
其实这农场,90%意义上真是个普通的种植农场,进出的那些人,也大多是普通人,但就是因为有个地下二层、有那么一小撮异类,在他看来,永远是波澜诡谲的所在、一切风暴的源头。
女嵩女炎拓把车停进停车场,一路往主楼走,说来也巧,隔着还远,就看到熊黑在边门外头打电话地下的信号不好,一般打电话,都得上到地面。
炎拓放轻脚步,同时加快速度。
熊黑的状态有些暴躁,一手拿手机,另一手撑在墙上,指间还挟着烟,烟身已经烧了大半,眼见就快烧到手指了。
“特么没联系上?还没联系上?这两王八羔子,死哪去了?”
这应该是在说韩贯和陈福了。
“跟酒店联系过吗?什么时候退的房?卧槽”
边说边侧过身,反正也会被发现,炎拓先发制人,抢先拍了拍熊黑肩膀:“熊哥,别光顾打电话了,烟都烧着手了。”
熊黑“啊呦”一声,赶紧撒手撂了烟,同时冲着手机没好气地吼了句:“那就找啊,问我有个卵用!”
边说边挂了电话,余怒未消。
炎拓察言观色,觉得自己是时候“贴心”一把了:“熊哥,有事啊?”
熊黑也正想找人倾诉:“艹,一堆破事。两个兄弟,在石河失联了。"
炎拓:“两个兄弟?公司的啊?我见过吗?”
熊黑赶苍蝇一样挥手:“没,没,你没见过,外勤的。”
还“外勤”,挺会拿术语敷衍的,炎拓笑笑:石河,不就是咱们动了板牙那群人的地方吗?”
熊黑觉得炎拓话里有话:“是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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