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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目送盛迟忌和老管家离开,谢元提不大在意似的,转身和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堂弟堂妹对视一眼,和颜悦色开口:“功课都写完了吗?”
堂弟堂妹蔫蔫地缩了缩脖子:“……没有。”
大哥哥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十分吓人。
友好地问候完两个小孩,见他俩哭丧着脸一前一后跑了,谢元提方才和云生海楼回了自己院里,换了衣裳,又拧着眉头,灌了碗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云生煎的,能苦死仨小孩。
好在云生祸害厨房,但泡得一手好茶,在谢元提喝药时就沏了壶茶,监督着他喝完,将漱口的茶水递过去,顺嘴好奇问:“大公子,七殿下当真宰了头老虎吗?”
谢元提颔首,听云生惊异地“哇”了声,又望向海楼:“打听到消息没?”
出事之后,五皇子和高家的人就被建德帝派人逮走了,他和盛迟忌待在园子里,也不知道建德帝回宫后怎么惩戒的人。
海楼行事稳妥,有条不紊地回禀:“回大公子,方才收到消息,五皇子被罚去了京外的净云寺思过,看表现才准许回京。给五皇子出主意的几个高家子弟,两个被拉到午门外打了五十板子,当场没了气,其余人各自仗责二十,抬回了高家。”
云生咂舌:“陛下一向施行仁政,很少仗责死人啊,那个净云寺,听说表面是佛寺,背地里专门关押罪人呢,就算是皇亲国戚进去了,也得老实粗茶淡饭做苦差。”
“很惨吗?”谢元提喝了口茶,压下舌根的苦味。
云生小鸡啄米点头。
“我觉得不够惨。”
云生无条件信任谢元提,乐呵呵地立即当了墙头草:“我也觉得不够!”
海楼:“……”
倒得忒快的草。
谢元提的母亲在行商一途上,比自己父亲兄弟都要厉害,留下的产业多,涉及范围也广。
当年谢元提的父母在海上出事后,不仅外祖那边眼馋,大伯一家心动,就连太后和建德帝,也未免没有眼馋这份遗产的意思,对谢元提的怜惜疼爱没外界描绘的那么单纯清白。
毕竟先帝暴虐,在位时广修宫庙,穷兵黩武,国库亏空得厉害,谢元提母亲留下的遗产是巨大的诱惑,是谢阁老挡在那些风风雨雨前,护持着孱弱的孙儿,走到的现在。
不过经年日久的,太后和建德帝看着谢元提长大,或多或少的,也夹杂了那么几分真心在。
只是就像对谢阁老一样,坏倒是坏不彻底,真心也未必多真。
这些年经过谢元提经营,产业有所拓展,借由一些铺子和手下走南闯北的镖局,谢元提也支开了张消息网,京里京外,能打探到些隐秘的消息——这些不能明面公开,连爷爷也不知道。
也或许谢首辅知道,但谢元提不做什么过线的事,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明面上,谢元提手上的产业还是母亲留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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