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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眉试探道:“陛下……”
萧放抬头瞥了眼,看见他手中之物,还有什么不懂。
淡声道:“让她自己来还。”
“是。”徐得鹿如蒙大赦,忙要出去叫人把东西原封不动地带回。
却又忽听皇帝道:“慢着。”
*
紫泉殿中。
眼看要进入五月毒月,太后这两日都有些轻微地开始苦夏了。偏生如今年岁见长,不敢早早贪凉减衣。
正嫌没胃口,杨美人遣人送来的枸杞鸡丝粥都只摆在一边。却听说薛嫔的人过来了,说是送了凉糕来。
进来的宫人伶俐地道:“几位娘娘那儿昨日主子都送了,不过主子说了,给太后娘娘您的却要格外仔细些,里头特地加了一味开胃的酸枣。眼下还没真正入夏,若用冰鉴来冰,又恐伤了脾胃,这才在井水里冻了一夜,今早上才送过来。”
整盒吊在井水里冻了一夜,既锁住了鲜味,吃着自也更加清凉。
太后嗅着确是有些口舌生津,抬眼看向人:“点心点心,点的正是心。你们主子这回是有心了。倒也有些日子不见她,她吃穿用度上可都还好?”
宫人道:“主子说了,她一切都好,若您问起,还请您切勿记挂。”
既不是因为处境艰难而卖殷勤来的,太后脸上的笑就实了两分:“倒是哀家老糊涂了,还能送糕点来孝敬哀家,过得自不会太差。”
宫人走后,连嬷嬷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声:“薛嫔倒是可惜了,心性是个好的。当初明昭仪怀的是头一胎,陛下难免紧张些。”
大梁的贵女们都精擅马术,当时东宫的几位侧妃时常一起击鞠。今上那时还是太子,偶尔也会加入。薛嫔出身小户,自是没条件接触这些,所以特地向明昭仪请教打马球之术。那次,明昭仪演示过后却是一阵腹痛,太医看过,才知是已有了月余的身孕。
当时薛嫔本想在明昭仪身边守着,陛下却对人斥了一声:“出去。”
任谁都听得出陛下语气极重。这对正与他情款意密的薛嫔约莫是个不小的打击。
明昭仪腹中胎儿固然无碍,可从那以后,原本宠眷优隆的薛主子就开始变得沉寂无宠了,渐渐的,和谁也都不再走动。
即便从东宫到了禁宫,封了薛嫔,也还是老样子。就好像那个懵懂如青杏的女子,永远留在了过去的某一日。
此刻,太后却是持着一种过来人百煮千熬出来的老练,很不以为然地道:“这入了宫的女子,又有哪个不可惜?自怜却是最无用的,要能让皇帝怜惜,那才有价值。”
*
晌午过后,青簪领着个两小太监,将那尊从中裂了条缝的玉石料子抬回了内侍省。
匠人检看过后,说是可以用金漆填涂试试,或直接用金银螺钿遮一遮都是使得的。
他们画下了几张等比的花样图纸,交给了青簪带回去供皇后娘娘挑选。
出来时天色便又昏黄下来,半路上,青簪听见道边几个宫人说起了圣驾今日又去了何处。
这些宫人似是伺候哪位新妃的,正苦恼于自家主子是否还有机会得见天颜。
青簪满心想着琐莺和薛嫔的事,就没仔细多听。
今日她回到库房时,都还没开口问,琐莺便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找她了,却只说,配方的事日后再与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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