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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穆风摆好马凳:“孟姑娘请。”
孟羽凝踩着马凳上了马车,掀开轿厢帘子,走了进去,先行礼:“见过殿下。”
祁璟宴略微颔首:“坐吧。”
孟羽凝在车厢右边的座椅上坐下,这才发现,这个从外面看着就十分宽大的马车,里面也是十分宽敞。
车厢最里侧有个床榻,看长短,祁璟宴平躺都绰绰有余,此刻他正端坐在上,手里端着茶杯在慢慢喝着茶。
十七皇子则乖乖坐在他身旁,一只小手扯着祁璟宴的袖子,一只小手扯着一个虎头被子,正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她做的饭菜的缘故,小男孩眼中初次见面的那种戒备没了,只剩下好奇。
孟羽凝善意地对他笑了下,小男孩有些害羞地把脸埋在祁璟宴身上,随后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抬起脸来看她。
祁璟宴喝了两口茶,将茶盏放在右手边固定在车厢上的柜子上,伸手摸了摸屹儿的脑袋,看向孟羽凝:“那边吃完,会如何?”
孟羽凝也不隐瞒:“那毒芹,快则半刻钟,慢则半个时辰,就会有反应,会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
祁璟宴又问:“可会致死?”
孟羽凝攥了下手指:“这得看每个人吃的量,若吃得多的,大概一个时辰过后,昏迷抽搐,呼吸困难,甚至窒息而亡,都是有可能的。”
祁璟宴:“好,我知道了,你且先回马车上歇着吧。”
孟羽凝说好,又问:“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动身,能不能赶在那些人察觉之前启程?”
祁璟宴:“怎么?”
孟羽凝一脸担忧,老实交代心中想法:“这菜不是我做的嘛,我怕他们发现有问题,回头找我麻烦。”
祁璟宴十分意外她的坦白,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梢,“放宽心,无人伤得了你。”
祁璟宴这话,那就是罩着她的意思了,孟羽凝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冲着祁璟宴行了一礼,真诚道:“多谢殿下。”
随即转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的地方,就听身后那人又淡淡开了口:“孟姑娘,你如何识得诸多野菜,又识得那毒芹?”
孟羽凝撩帘子的手一顿,心下一紧。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纯属好奇,还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
祁璟宴和原主去年才被赐婚,祁璟宴忙于政务,原主又是个谨守礼法的大家闺秀,两人除了在宫宴上见过几回外,几乎没有私下见面,所以他对她的了解,应该不多才是。
再加上原剧情里,原主逃跑时,祁璟宴不怒不气也不担心的态度上,足可以看出他对原主毫不在意。
所以,他应该只是好奇吧?
这么想着,孟羽凝转身回来,神色如常地回答:“我幼时丧母,曾在我外祖母家住过几年。”
这是真话,原主的母亲病逝之后,孟怀甫着急忙慌把继室迎进门,原主的外祖母心疼外孙女,就把她接过去住了几年,等大了一些,才送回京城的。
祁璟宴静静看着孟羽凝,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透漏着三个字,然后呢。
孟羽凝便硬着头皮往下说:“我外祖母喜食野菜,我幼时贪玩,常跟着丫鬟嬷嬷们去庄子的田地上去摘,摘的多了,便认识了。”
这些是她编的,原主被她外祖母如珠如宝地养着,压根没带她吃过什么野菜,更别说让她跑到田间地头去摘野菜了。
但原主的外祖家在京城以东两百余里,他们此刻在去岭南的路上,想来祁璟宴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派人去问。
祁璟宴沉默地看着着羽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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