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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中此五星呈弓臂型,紫微星占据西起第二星位,为阵心。临行时,萨迪娅授予野南浔走阵之法,遂由他占据紫微位,统帅全阵。
另一边,听闻外面杀喊声的僖宗,伏在龙椅旁瑟瑟发抖。宫女太监死抵着大殿的门窗,一阵风吹过,殿内蜡烛登时熄灭,殿内一下子晦暗下来。
宫女太监面面相觑,渐闻殿内有脚步声,久侍僖宗的老太监操着高嗓骂道:“各守其位,谁乱动就打断他的腿!”
呵责声罢,殿内果然沉静了下来,老太监眼神不利,恍惚觉得眼前有异物,伸手去摸探,不料摸到一个人身上,那人顺势向他倾倒过来,面庞凑得近时,老太监着实被吓得魂飞魄散,那原是个青年太监,七窍流血、口张目瞪,死状凄惨骇人。
“皇上!死人!死人!”
宫女太监们听到老太监凄厉的叫声,都吓得惊跳起来,殿内一时慌乱。皇帝把头埋在龙袍里,一动也不动。
忽然,一点火光闪过,点亮了殿内银烛。
众人发现,地上除了横倒着几具太监尸首外,还伫立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
老太监指着军官,战兢兢问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军官嘴角带笑,答道:“他们想摸黑逃走,擅离职守,我替陛下执法。”老太监长舒一口气,打量了下军官,当即有了几分印象,好像是负责成都防务的凤翔节度使李昌符。
“谢天谢地!皇上,李将军来救驾了!”
太监兀自报喜,僖宗充耳不闻,李昌符面色得意,信步迈上金阶,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
老太监大骇,支支吾吾地责道:“大胆李昌符,你...”见到李昌符一派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老太监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他终于知道今晚这场浩劫,原就是眼前这个跋扈将军带来的。
僖宗仍如睡去一般无动于衷,李昌符拍了拍他头上的龙帽,唤道:“你祖上抢了别人的江山,是时候还了。”
话音未落,龙袍下一柄双面开刃的弯刀倏地探出,快如击电,呲啦一声割断李昌符胸前丝绦,若非闪避及时,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恐怕直接会结果了李昌符的性命。
李昌符闪出三步之外,目光惊异,但看龙椅旁的僖宗缓缓起身,默默抬头,手中弯刀光华闪闪,眼中戾气喷薄欲出。
李昌符嘴角上扬,目光流露欣赏之色,叫了声好,夸道:“好啊,鬼神刀法又有传人了。”
身穿龙袍,假扮僖宗的人,正是荆亢。
“反贼,接刀!”
鬼神刀法大开大合,威力极强。荆亢手不留情,招招致命,大殿中刀光霍霍,劲风所向一切陈设悉数被砍得稀烂。李昌符施展怪异身法,脚步轻挪如罗妇,双肩微摆胜琼舞,在距荆亢一步之遥的地方闪避来刀,看似生死只在须臾毫厘之间,然而一切尽在心境掌握之中。李昌符泰然自若、游刃有余,荆亢雷霆电闪般的杀招尽被其以看似最简单的步伐轻易化解。
“鬼神鬼神,自是要惊鬼骇神,你这刀术来路尽被人看穿,何谈‘鬼神’二字?!”李昌符一面安之若素,一面教训起荆亢来。
“快点!快点!再快一点!”
“自出师门,还未遇到过如此高手...”荆亢刀刀不中,又遭对方言语相激,心中气恼不已,手上鬼神刀更是越舞越密,直将李昌符逼到大殿墙角。此时,荆亢忽然一个转身倒飞出去,倒拖鬼神弯刀从后背一撩而过,李昌符哈哈一笑,喊道:“好!早该出这一招!”
说时迟那时快,鬼神刀窸窣之声大起,刃端腾然生出七重刀影,俱如流星走火,纷纷向李昌符收割而来。面对无妄七星,嵇昀施展五目色盲并以朱垠神功加持尚才勉强应对,如今李昌符身处狭隘墙角,刀影从七个方位夹攻而至,全无死角,避无可避,即便对阵的是周德威,也恐难以抵挡。荆亢自知遭逢的是万中无一的绝顶高手,一记无妄七星之后,尚未觉得稳妥,喘气的功夫都没有,便跨出铁桥马,双手鬼神刀举过头顶,又施出一记大有重雷,刀影如开天巨斧,向李昌符头顶压来。
双招前后叠至,李昌符在胸前捏了个兵形印,随后身未动、脚不移,双手猛地探出,直捉刀影,但听砰砰金属碰撞之响,七星刀与血肉之躯相撞,衣甲迸裂、皮肤无伤,气风冲撞、反震耳目,李昌符衣衫尽毁,然无妄七星未能伤及分毫,荆亢惊骇之际,手中按下全身元气,将重雷刀用至最强。
宫殿外喊杀声渐止,哐当一声门被暴力推开。已经将一众神策军扫清的许谡,怒气冲冲地跨进大殿,嘴里叫喊着何人要夺抢本属于他的功劳。野南浔与阮氏二美被活捉,与李晔绑缚在一起。
当见到大殿里站着的只有荆亢和裸衣男子,其余人悉数跑的跑、死的死的时候,许谡提到嘴边的脏言恶语立时憋了回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叩拜道:“灵王在上,属下青鸾堂许谡参见!”
男人呵呵一笑,右手微一用力,反应不及的荆亢就着重雷刀之力跌向一旁,随着轰隆一声,刀风切入大殿立柱,巨柱轰然被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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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谡忙着取来锦衣裤,伺候男人穿上。男人一面穿衣,一面笑问荆亢,“你已经知我的身份,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荆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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