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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桑黎,另一个与她身高差不太多,微卷深棕长发,挽作辫子搭肩,却比身旁人柔顺几分。珠翠烁光,不仅手上几段镶嵌翡翠的金镯,手指间亦几枚宝石戒指,明明炫炫。披肩似兽皮所制,长裙及足踝。
一道古朴的沙绿色面纱从她额间的金链处垂落,朦胧了面容。她的目光,随面纱末繁复的坠饰,一同清凌凌地,闪烁。
靖川落在望台上,收了羽翼,放下手。两人终于到了。卿芷不卑不亢,行礼:“国主好。”目光又落在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的女人身上。
女人开口:“百闻不如一见,仙君。”她的嗓音是如身形一般,在西域人里略显纤瘦、修长,轻柔得如湿雾拂过毛绒的青苔地。
情绪,与藏在面纱下的眉眼一般,看不透彻。
“您可唤我祭司,或按中原人习惯,我应算得为此处的,国师。”她似眯起了笑眼,转而面向靖川。
倏地,万般柔情涌上心头:“小殿下。”
靖川扯了扯外袍,企图遮住底下狼藉,轻声应:“你回来了。”
桑黎惊于她们如何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模样。祭司解下披肩,围给少女。靖川吩咐派人去拖回娜迦尸身,方圆数里中原人短期内应不会再来犯,然而祭司手指抚过她肩头,低语:“还需小心别国来人。”靖川目光一凛,沉沉地与她对视。
半晌,微有疲惫地叹息:“妈妈会安排好的。带我去沐浴。”
祭司便揽过她,目光示意卿芷跟着,留桑黎去殿上召集士兵。即便白昼,此地仍寂静至极。惟女孩哒哒跑来时,才打破这分寂寥。
“小殿下的尾巴来了。”祭司含笑道,“带仙君去沐浴吧。”
卿芷随托雅走了。那位祭司身上浓郁的芬芳,似混一分信香,温柔诡迷,扼得她眉头微皱。终于消失,松了口气。
并不知,这是乾元间的示威。只当西域人习惯如此。
她说:“那位祭司,中原话真是说得好。”
除靖川外,这儿人多带些口音,轻重不一。这一位,说得标准漂亮,与靖川没什么差别。
果然一抛便上钩,如觉卿芷这话微妙,托雅拧起眉:“她是圣女大人的老师,要教她,当然不可能差劲了!中原话讲得好,可不是讨好……”叽叽咕咕一阵。卿芷哑然失笑,及时打住她:“待会儿讲一个故事给你,莫生气了。”终于姑息这孩子的躁劲。
应是靖川带在身边养大的了,瞧着对国主、祭司也不恭顺,听话,却不乖巧。也只她,能养出这种性子。
她们的声音,慢慢模糊在远去的身影里。
靖川在女人的陪同下,走往她自己的浴池所在处。过于富丽的景象,明亮生辉,灯盏光彩剔透。脱下披肩,她抬起一臂,便有一双洁白修长的手,从她上腹下滑,解去腰带。手背上的刺青,指间戒指,靡丽至极。
轻响过后,血渍驳杂,落地的白袍如一朵红白交错的玫瑰,绽开在少女足边。目光,流连过她莹白的肌肤,几处掐捏的红痕淡了,金链以精巧的结构,缠遍身体。
只是有一处,突兀地断了这相连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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