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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蹲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孔洞。
偶有蚂蚁路过,夏屿就换个地戳。反正就是不愿意吭声,默默堵着气。
安福站在旁边,看着小少爷这个模样,心里直叹气。小少爷没心没肺,夫人老爷便是骂他了也是转头吃口点心就给自己哄开心了。但偏偏遇见小姐…就方寸大乱。
自从早上被姐姐赶了出来,哦不,请了出来,夏屿就这副德行。嘴上答应了姐姐回院子看书,结果一页没翻,倒是蹲在院子里戳了半时辰的地。眼看见他蹲麻了,站起来活动骨节,又要薅根草戳土,安福终于忍不住了。
“少爷,”安福小心翼翼开口,“要不咱们去练练剑?活动活动经骨——”
“不去。”
“那要不要去看书?您早上不是说要写文章?”
“不写。”
“那…”
“安福。”夏屿把狗尾巴草扔地上,声音闷闷的,好不委屈。“你说阿姐是不是慊我烦?”
安福连忙摇头,“怎么会呢!小姐可是最疼少爷的了,我们都看在眼里。前日少爷受了伤小姐连饭都没吃给你擦伤,甚至不放心让我们来。”
夏屿弯了弯唇,可是一想到今早姐姐把他请了出去就难过。“那她为什么把我赶走?”
夏屿越想越委屈,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撑着没有掉眼泪。“姐姐醒来后都没有这样过。就算我一直缠着她闹,她也只是让我安静些,但从来都没有说过让我找别人去这样的话…”
安福张了张嘴,想说,小姐以前也是这样,少爷也应该习惯的——可是这种话更伤人。
夏屿又把头低下去,下巴搁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言自语。“阿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要看书写字练剑,有时候还要出去看铺子,又要跟洛家小姐来往…她那么忙肯定累,我还天天黏着她,她肯定觉得烦…”
“少爷…”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这是我多想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嘛。”
夏屿葡萄大的眼睛一睁一眨,一颗眼泪顺着面无表情的脸上流下。“我就是想跟阿姐待在一起嘛,我又不吵她,我就安安静静待着也不行吗?”
安福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夏屿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安福,你说阿姐要去哪?”
安福一愣:“小姐没跟您说?”
“没有。”夏屿好不容易调理好的情绪又低落下去。“我问了她,她说就出去一趟,可能到晚上才回来…怎么会出去那么久呢…要我一个人待着…”
他顿了顿,颇为气愤补了一句:“她还不让我跟着!!”
安福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夏屿好在自我调理能力不差,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抬起头时除却红红的眼睛,表情很平静。
“安福。”
“在呢。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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