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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他莫名觉得，颜喻其实就是那枝开得极热烈美好的红梅，他因江因变得支离破碎。

可偏偏旁观者不能阻止，因为，这是他甘愿的。

楚痕朝容迟看去，果不其然，那人笑得勉强。

江因又玩了一会儿就累了，三人刚从雪地中站起，刘通正好赶到，楚痕见他低声说了什么，递给颜喻两个红色的物件，等颜喻把那东西分给容迟和江因两人，他才看清，原来是红包。

也是，新年伊始，总是少不了这些习俗的。

拿到红包的两人很高兴，迫不及待地拆开查看，有说有笑地分享。

说笑声渐渐远离，费心泡好的茶水也已凉透，楚痕敛起心中上涌的涩意，起身往回走。

“楚公子留步。”目送三人远走的刘通突然出声，叫住他。

楚痕顿住步子，转头就见刘通掏出一个红色的纸包递给他：“大人来时刚吩咐的，准备得匆忙，楚公子莫怪，大过年的，讨个好兆头。”

“给我的？”楚痕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颜府中的人，也不是同颜喻要好的亲友，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虽是这样问着，他根本就没等人回答，抬手接过去。

红包有点重，压得手心沉甸甸的，楚痕抿着双唇，没有下一步动作。

刘通眼中盈起笑意，道：“楚公子不打开看看吗？”

楚痕顿了片刻，打开，里面有一个铜板，还有一枚平安扣。

平安扣通体雪白，坠着一束鲜红的穗子，穗子上面打着个形状姣好的梅花结。

楚痕手心收紧，握住平安扣，任其在手心慢慢升温，不确定地问：“是颜府中的人都有红包吗？里面装的是一样的东西？”

刘通闻言笑意加深，眼角的褶子更多了：“楚公子真会说笑，这红包是人人都有没错，可这开过光的玉佩去哪找那么多啊？况且，你手中这枚，还是大人升任丞相那年亲自从京外济源寺求来的呢。”

“这么重要的玉佩，颜大人为什么要给我？”楚痕追问。

这次刘通没有回答，只道他还有事情要忙，需要告辞离开。

刘通离开，凉亭这一带又只剩下楚痕一人。

楚痕低头，见来时纯白的雪地已经布满凌乱的脚印，东多西少的样子一片斑驳，一如他杂乱的心境。

他回了房，之后再没往人前凑，同样的，颜喻也没再理他，像是把他忘了。

三日之后，江因回宫，容迟也离开颜府，这天晚上，下人通知说颜喻在暖阁等他。

楚痕收拾时犹豫片刻，把平安扣挂在腰上，去了暖阁。

雾濛的水汽在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隐约的说话声，楚痕脚步一顿，正要回避就听见一声婉转的泣音。

“大人，奴家仰慕大人很久了，日日盼着机会伺候您，可大人一次都没有去过我那，求大人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伺候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