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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自瘴雾中缓缓步出。
来人穿着一身暗紫色衣袍,上面绣着曼陀罗花纹,面容与萧霁月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阴柔俊美,只是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眸中,流转的是毫不掩饰的算计。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乌黑的匕首,匕首在他指间灵活翻转,如同活物。
萧霁月脚步一顿,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语气尖锐带刺:“萧绝,你是属癞蛤蟆的吗?不咬人,光恶心人。本少主爱带谁回来,轮得到你在这里呱噪?”
名为萧绝的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目光如同淬毒的蛛丝,先是缠绕在谢文风身上,带着虚伪的惊叹:“啧啧,瞧瞧这是谁?琅琊阁的谢大阁主?真是贵足踏贱地。怎么,中土的脂粉钱赚腻了,想来我们这穷乡僻壤刮点地皮?”
不等谢文风回应,他的视线又转到沈青崖身上,在她单薄的身形和遮面的帷帽上逡巡,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至于这位……藏头露尾,是长得太丑怕吓着人,还是身上带着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东西,怕露了相?”
谢文风玉骨扇轻摇,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浅笑,语气却像浸了冰:“萧公子,琅琊阁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倒是萧公子,拦路如匪,莫非这就是魔教的待客之道?”
萧绝眼神一寒,手中翻转的匕首骤然停下。
萧霁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抢先一步,弯刀“锵”地出鞘半寸,直指萧绝:“听见没?我尊贵的哥哥,你的待客之道连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怎么,教主闭关才几天,你就迫不及待想替他老人家立规矩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萧绝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牙尖嘴利!萧霁月,你别忘了教规!私引外人入万瘴谷,等同叛教!我现在就算拿下你,教主出关也只会赞我一句执法如山!”
萧霁月嗤笑一声,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叛教?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叛教了?倒是你,带着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阻挠影尊大人要见的人?”
萧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阴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夸张的讥讽:“影尊?呵……我亲爱的妹妹,你就算要编借口,也编个像样点的。一个只在故纸堆里留下个名号的幽灵?他若真存在,为何几十年从不现身?你让他现在出来走两步给我瞧瞧?”
他根本不信,语气充满了鄙夷:“拿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来唬我,萧霁月,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爱信不信!”
萧霁月寸步不让,周身气机勃发,与萧绝阴冷的气势狠狠撞在一起,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射,“总之,人我今日带定了!你想拦,就试试看!”
“你爱信不信!”萧霁月寸步不让,弯刀彻底出鞘,“总之,人我今日带定了!你想拦,就试试看!”
一直静立旁观的沈青崖,忽然上前一步,那根普通的木棍轻轻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不大,却奇异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的目光平静地投向萧绝,声音清晰,微微懒散道:“萧公子,我记得魔教似乎有条不成文的规矩。”
她顿了顿,在萧绝微微眯起的审视目光中,缓缓说道:“若有外人欲闯关隘,守关者可出三招。外人若能接下,便可通行无阻。不知此规矩,在你这‘看顾’妹妹的兄长这里,还作不作数?”
萧霁月一愣,随即急道:“沈姐姐!不可!你……”
她想说沈青崖的身体根本接不住萧绝三招。
萧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阴柔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快意。
他上下打量着沈青崖单薄的身形,感受着她身上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内息,将沈青崖视作砧板上的鱼肉。
嗤笑道:“规矩自然作数。怎么?就凭你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也想接我三招?怕是第一招,你就得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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