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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郎月慈依旧准时到达了办公室。看到他出现,就连韦亦悦都吓了一跳。
几人轮番上前关切,郎月慈给他们一人拿了两块巧克力,随口扯谎:“真的没事,就是后遗症。当时那一下没缓过来,睡一觉就好了。”
“郎哥你昨天真的吓死我了。”张尚翔说。
“再给你一块糖,压压惊。”郎月慈把巧克力扔到张尚翔桌上,接着转移了话题,“昨天有什么新进展吗?”
“有!”张尚翔立刻回答,“窗户上的指纹已经确认来源,昨晚调了天眼,视侦那边出了结果,面容比对上了,但是那人最后一次露面就是案发之后那个白天,之后要么是真的没出屋,要么就是有意躲着摄像头走。”
“电话呢?”郎月慈追问。
“运营商那边说他实名注册的手机号一直关机,怀疑是有备用号。”徐圣昭回答,“实名制之后这些人总还是有办法拿到虚拟号或者未实名的流量卡之类的。总之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些人?吸毒人员?”郎月慈抓住了徐圣昭措辞上的差异。
“嗯,对。吸毒人员,留过档。”徐圣昭说着把那人的信息档案递给了郎月慈。
郎月慈看了眼那张照片,确认自己之前并不认识,于是简单扫了一遍资料,就把档案还给了徐圣昭:“查查他之前是因为什么留的档,找辖区派出所和分局禁毒大队配合调取资料。我看他还在社区禁毒期,确认之后可以让派出所和社区工作站用随机抽检的理由找他。”
“好!我这就去联系!”徐圣昭立刻照做。
虽然理论上郎月慈不是她的领导,但这样明确带着指挥性的安排工作却并不让人反感。简单明了,带着绝对自信的笃定,让徐圣昭终于得以窥见,成云霞口中那个“曾经是个好领导”的郎月慈,到底是怎样的风采。
徐圣昭转身出门,恰好与禁毒支队的副支队长卢恺擦肩而过,卢恺回应了徐圣昭的问好,接着问道:“干什么去啊?”
徐圣昭停下脚步回答道:“郎哥让我去跟辖区联系找嫌疑人。”
“那个吴愿是吗?”
“对,就是他。”
“行了,先别去了。”卢恺抬手招呼了一下徐圣昭,接着走进办公室,对郎月慈说道,“正要跟你们说呢,这个吴愿身上拴着饵,你们先别动他。”
“多沉的饵?”郎月慈问。
“最少半年的。”
郎月慈轻轻撇了下嘴,说道:“能不能提前收竿?我们这可是未成年命案,还是分尸,级别很高的。”
卢恺依旧是笑盈盈的:“我这不就是先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嘛,我们老大已经去找领导请示了,看能不能先诱一下。”
郎月慈招手示意徐圣昭先回来,说:“行吧,那就等消息吧。”
“郎哥,卢副,我听不懂……”张尚翔小心翼翼地举了下手,“你们别嫌弃,我真没听懂。”
郎月慈笑了下,抬手指向卢恺,玩笑着说:“你把我们这小孩儿都弄糊涂了,你给解释。”
“嘿你这人!”卢恺抬手指了下郎月慈,却并没有任何不悦,而是笑呵呵地拉了把椅子坐到他们二人桌边,开始解释起来。
不知道从谁开始的,也不知道传承了多久,这套话术是本地禁毒上到省厅下到基层全都知晓并沿用的。
“身上挂着饵”说的是已经被警方盯上并有证据确实参与贩毒的人员,他们就像是钓鱼时候用的鱼饵,顺着他们能够摸到贩毒线,甚至是追溯到制毒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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