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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弦回得一趟会稽,办完丧事也不耽误他又吃又拿,乾坤袋中装满了家里的东西,预备回开封后分给潮生与朋友们。
“纵然得不到倾宇金樽,换作以勘测龙脉之术,”项弦与甄岳等在家门口,以待萧琨出来,问,“能找到天魔宫的下落么?这么大的巢穴,总该有个确切地方罢。”
甄岳若有所思道:“很难,至少家母迄今未曾发现天魔宫的踪迹。”
从与魔族第一次交手起,驱魔司便处于完全的被动境地,如今心灯已找到,虽效果一般,但项弦与萧琨经过商量,认为接下来必须进入反击阶段,绝不能任由魔王穆天子施为,否则只会被牵着走。
项弦点了点头,甄岳又道:“不才有一话,想朝项大人说。”
“
你我平辈论交就是,”
项弦忙道,“莫以官职相称,那些都是唬官员们用的。”
驱魔师们确实对官职不太上心,反而有着各名门正派中的不良习气——论资排辈。项弦出身世家,又师从大驱魔师沈括,甄岳说话便很客气,换作对凡人,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那么项兄弟,”甄岳认真道,“敢问你们当下的目的,就是揪出魔王穆天子,杀入他的老巢,倚靠智慧剑与心灯的力量,净化天魔?”
“目前确实如此。”项弦道,“甄兄有更好的办法,我愿洗耳恭听。”
萧琨也来了,正要召唤金龙时,见甄岳有话说,便站在一旁认真听。
“两位是否想过,”甄岳叹了口气,“魔王的力量,来源于何处?”
项弦沉默,他们当然很清楚,虽说魔王现世,即将成为天魔,再晚一年半载,难以遏制,但细究起来,穆天子的力量来自何方?无非人间戾气。
萧琨听及此言便知甄岳之意,经过接触,初步判断出甄岳是个稳重的人,他的话无非是江南甄家的看法,只以较为委婉的方式来解释:“此节我与副使也曾认真考虑过。上天了说罢。”
紧接着,萧琨召唤出金龙,载着三人飞上了会稽的天空。
饶是甄岳见多识广,亦不禁赞叹:“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空中俯瞰神州大地!”
萧琨站在龙头,稍躬身,双手握住龙角,展开辟风符文,朝西面越过重重山岭,离开江南。项弦依旧望着故乡,颇有不舍之意。
“魔王的力量来自人间戾气,”萧琨说,“驱魔司是不是应当将更多的力量,放在守护众生上?只要平息神州之难,天魔得不到足够戾气,自然无法转世。”
“正是。”甄岳说,“您看大地上的旱情,若不解决源头,终究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旱灾正在蔓延,自中原一带已缓慢扩散向长江以南,夏日不少河流已枯竭,天空万里无云,烈日炎炎,大地上农田荒废。
萧琨说:“最好的结果是,在解决这次地脉异变中,能根除旱情,并找到天魔宫所在。”
“唔,家母推断,”甄岳说,“魔若有其藏身处,想必只会在罅隙里。”
萧琨与项弦都知道有关“罅隙”的说法,天地初开时,世上便存在着诸多裂缝,寻常人只有机缘巧合,才能抵达该处。
“倾宇金樽正是连接罅隙的法宝,”项弦说,“开辟出近乎无限的空间,想必甄家对此早有研究。”
“是的,”甄岳正色道,“回收倾宇金樽,亦是家母交予在下的使命。”
萧琨没有插话,心里思考着以他们的战力,如果现在找到天魔宫,与魔王倾尽全力一战,胜算有多少?斛律光的心灯尚不可担大任,项弦的智慧剑,亦无法操控自如,白鹿虽继承了古神之威,观其战斗力却亦有限。至于潮生与乌英纵,在紧要关头能帮上忙,但也有其弱点。
每一位伙伴看似身负绝艺,然而要让大家齐心协力,成为一个团队,肩负净化天魔的重任,则依旧有很长的路要走。
“甄兄随我们前往汴京么?”萧琨忽问。
“不了。”甄岳说,“我必须前往洞庭湖调查,劳烦您在岳州放我下去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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