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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篇89求婚未遂（第1页）

89.

离开丹房后的一段时日，叶星华便依师尊之言，多半于洞府整理公文、检查帐本──只不过，未必是在自己洞府，有时乾脆一早便入谷主洞府，静待师尊忙完归返。

由于彼此洞府本就离得近，师尊归返后，二人往往相处得忘了时间，直至时辰不早才送她回府。必要时，她也会到各公堂打理些事务，偶尔半途遇见师兄姐，彼此闲聊几句，好在似乎暂无被他们看出什么来。

只有大师姐毋无尘在无意间提及：“希一说，这几日总见你往谷主洞府、或者师尊在你那说话，便不大敢去找你玩。你晓得，那孩子向来只在师尊面前老实得很，兴许是顾忌师祖名头的威严吧？”

希一会瞧见什么吗？她与师尊，这些天也没真做什么……可能有稍微抱或亲一会，但都是在内室之中，师尊很谨慎，哪怕时间晚了，也不会任性而为……师姐应没有其他的意思。纵使如此，叶星华仍本能有些紧张：“为了迷岛上採集的情花样本，正在与师尊一块研究呢。师尊也没什么可怕的。”

“是呐，但毕竟是谷内至尊，我和你二师兄他们刚拜师时，也不敢在他面前轻易造次……也就你幼时敢那样黏着他。”毋无尘柔柔望着她：“说来，师尊是有几年没这样日日留你到晚了。迷岛的事，想必很棘手吧？”

“嗯，有点……”叶星华虽经过六年的首席历练，可论起对亲近之人撒谎，还是不大擅长。她状似自然地别开视线：“我得先去忙了，改日再去陪陪希一。”随即告别师姐，往路的另一头行去。

记得，刚开始见习首席时，大师姐曾私下对她说过，别把心全投在师尊身上，最好能像她一样，有二师兄、有希一，便不会感觉太寂寞……现在想想，或许在她还未自承心意之时，大师姐便已比她更早瞧出端倪。

如若大师姐知晓她与师尊的事，会怎样想呢？希望她别因此责怪师尊、师门内亦别产生什么纷争才好……她首次有些担心起来。

司徒志约在长老会议上，则比预期顺遂许多：服下新调製的解方后，他又自察过面色和周身气机，确认几无可能被人察觉。他本就精于控制表情气场，结果众长老们，虽隐隐觉得谷主哪里与平常不同，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归功于他和星华以身犯险带出的情报，从目前传回的消息看来，在岛上误中情毒的修士并不多，而大部分患者，也在药王谷人带着解方前往救治后得到缓解。儘管根据正气盟的条约，提供清心散是不得收取灵石的，可后续疗程就不限于此了，看来，这次宗门或可藉机小赚一笔。

“那么，此次在迷岛发现的样本，谷主又会如何处置呢？”面对长老们的问询，司徒志约态度镇静：“毕竟是前所未见的灵植变种，留着日后或有研究的价值，至于处置之法，吾已经考虑好了……”

待结束会议，他先是回到谷主洞府，意外发现星华并不在此，于是便穿过林间小路，往不远处的星华洞府行去，推门入内，果真见叶星华坐于案前。

叶星华本满怀心事，桌上的文书也没翻过几页，直至推门声响才回神，边转头边脱口唤道：“师尊。”司徒志约则走上前去，手由后搭上她的肩：“在忙些什么？今日怎没在洞府等为师了？”

耳畔还盘桓着毋无尘似意有所指的问话，叶星华迟疑了会，终究娓娓倾吐：“弟子早前在路上遇见了大师姐……”司徒志约神情严肃地听她诉说完后，安慰道：“你师姐亦当过首席、又熟悉你的性子，关心再所难免。我会择日与他们好好解释，在那之前，你就别太烦恼了。”

“弟子只担心，若被师兄姐们知晓，师门会不会因此失了和睦……”叶星华仍难掩忐忑，司徒志约停了停，认真望进她的双眼：“为师亦不愿那样的事发生，但若在所难免，只能优先护着你，寄望时间久了，能使他们慢慢接受这件事。”

他见叶星华低下头去，表情尚有些不安，便牵着她起身：“走吧，为师先带你去个地方。”

二人牵着的手，一旦出了门只能暂时放开，不过仍挨肩而行，来到人烟较少的山谷外缘。此处的药田多栽植具有毒性的灵植，刻意种得高矮不一，阡陌亦设计得复杂如迷宫，必要时能困住闯入者，而培育情花的温室就隐藏于此。

进入其中尚为空置的温室后，司徒志约便从袖内取出封印罐，罐中是此前二人炼製解方时剩下的情花种子。“为师已与长老们讨论过，会取些种子于此栽培，往后便能更摸清此花的毒性和生长规律，只是明面上，可别让正气盟那边知晓就是了。”

他见叶星华不安的表情已不知不觉褪去，专注盯着那些种子，嘴角难得露出从前给幼时的她讲课时，那种几分鼓励、几分促狭的笑：“果然，还是想种看看吧？”叶星华惊讶地抬头向他：“师尊是要令弟子负责此事吗？”

“嗯，你一向善于观察细处、另闢蹊径，交给你再合适不过。当然，为师也会在旁辅助，这样可好？”司徒志约见她两眼放光的模样，便知这套安抚确实起了效果，虽然有点转移注意力的嫌疑便是了……

二人一同将情花种子种入药圃中，圈好法阵结界。叶星华面颊沾上了一点溅起的土，自己还沉浸于得以求知的兴奋劲中，浑然未觉：“其实之前弟子就有些想种了，但以为师尊会觉得该将样本给烧了，就没有提……”

司徒志约则侧头凝望着她，拇指抚去她颊上那点土：“……为师在岛上毒发刚醒时，是曾想过，不只样本，应连那情花之海都完全毁去。”他顿了顿：“可如今，为师又下不了手这么做──至少，得将其药毒价值给研究透彻，才不算令你白受这一遭。”叶星华微微一笑，偏颊蹭上他的手：“弟子亦是如此想的。”

掌下是脸颊肌肤柔软的触感，穹顶洒落的阳光、室外摇曳的绿植，此时此景，既有些像在迷岛上，师徒二人沿途採集的恬静片刻，心却更加充盈，光是望着她，就感觉胸口有什么要满溢出来……

这个时间点，温室附近应当没什么门人走动，但仍算半开放区域……他明白自己该退开些距离，却不由自主倾身向她，这几日间反复琢磨的台词就这么涌至舌尖：“星华，为师在想，你是否愿意，和我──”

“嗯……我刚刚是看见了的啊……”、“唉，你这小娃娃，给我带路带到哪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我这个外宗人该来的所在啊……”脚步声和话声使二人瞬间分开。似乎是个男孩和年轻女子，正一边对话、一边慢悠悠朝温室而来──其中男孩的音色听着明显熟悉，肯定是希一的声音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