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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善良的骗子,
就像当年我说‘走吧,越远越好’
就像现在我说‘谁都别想好过’」
——
向煜两条胳膊依旧敞开地摊在被子上,只是目光向上挪去,落在面前任苳流的脸上。
不动声色的视线像是在观望着什么。
她不知道,眼下这个情况,是如自己所愿,还是不如自己所愿?
向煜觉得自己太装...
如果说任苳流只抱着枕头进来的行为是欲盖弥彰,那自己开灯释放信号的行为就是恶劣的贪婪。
既不想承认自己对她放了诱饵,又不想承担...鱼上钩之后的去留。
任苳流见她不说话,也保持沉默,揪着手里的枕头,小腿膝挨着床沿轻轻蹭动,纯棉的布料和细腻的皮肤...无声摩擦。
在彼此的静默之间,一种过于平静的乖张,被无形的穿梭。
窗外树风抖擞,月亮也隐入了云端,凌晨两点的夜风,更深露重,泥土的潮腥含在吹进窗的风里。
要下雨了。
轰的一道闪电把天劈亮。
向煜还没想好关于鱼的去留,雨点子就疾风骤雨的落下了来,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玻璃上。
心里的那根弦好像突然就断了,这跟鱼是否去留无关,也跟自己是否抛下诱饵也无关,大概就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任苳流了——因为一道突然炸响的雷声而瑟缩起肩头的那种无意识的柔弱。
唉...
“就睡这吧,这是你家,我一个外人,让主人睡沙发算怎么回事。”
向煜的声音不大,那声叹息却似乎夹在每一个吐出来的字里,边说还边把身体往里边挪了挪。
她裹着那一角可怜兮兮的被子,左手边的胳膊都贴在了墙上,旁边就是飘窗,那帘子被风吹得鼓鼓作动。
下一秒,任苳流就躺了上来,转过头看着向煜搭在身上的那一角薄被,有那么一瞬间,任苳流真想什么都不顾了,就这么豁出去抱住她,硬缠着她...反正这种事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干。
她有前科,就算再来一次,大不了就是惯犯。
心念疯动,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上的显现。
任苳流目光上移,又望向了飘窗,向煜习惯开窗睡觉,高中时候她在她家过得那几次夜,这人也总是开着窗。
扯着被子,任苳流动了动手指,她想要把窗户关上,外面的砸落的雨滴,吵得她没办法安心睡觉,总有种要雨打飘零散尽的错觉。
“可以把窗户关小点吗?”
“你家,随你。”
得到允许,任苳流便坐起来,她往窗边俯去,上半身悬空的直对着身下的向煜,哪怕她已经尽量把自己抬高,不碰到向煜,奈何她的头发太长...还是在向煜的身前不停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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