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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煜有点坐不住了,屁股像长了钉子,人也毛躁起来,她向来第六感都准,直觉告诉她..任东流肯定有事被拖住了。
这样一想,心里就慌起来,急忙起身走出教室。
果然——
她出来没走几步,就听见女卫生间里传来响动,快步跑过去,人才到门口,就看见中间那扇门上被一条长拖把抵住了门板。
隔间里的人不停地拍门——
“有没有人?放我出来!”
向煜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把那条抵在门板上的长拖把扔到了一旁,待门板被打开,便看见了任东流。
任东流缩着肩膀,身上头上全都被水浇透了,小小的隔间里,也全都是水....她踩在水里,浑身狼狈的不是一星半点,明明紧张到脸都白了,眼睛里却还是强作镇定。
“谁啊?!哪个缺德鬼干的!”
向煜气到不行,大喊了一声。
扭头就想冲出厕所,却就被一只手更快地拉住了胳膊,是任东流。
向煜低头看去,那只手很白,骨节纤细,淡青色的血管透出皮肤,像是分叉的叶脉枝落。
“你....”
“我没事了,谢谢你。”
任东流已经恢复了神色,平静地说道。
“有人欺负你!”向煜愤愤不平,“你不要怕,我会帮你的!”
“向煜,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任东流扯了扯校服,把上面湿漉漉的褶皱展平,就离开了卫生间。
她脸上的表情和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就好像根本无事发生。
向煜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忽然想到什么,也急忙追了出去,她把自己的校服脱下来丢给任东流——
“湿衣服换下来吧,别着凉。”
然后闷着头就离开了。
任东流看着手里的干净校服,再看看那个前面那个径直闷头往前走的人,好一会儿,才把身上湿漉漉的校服换下来,穿上了手里干净的。
...
那天的风特别大,云也乌沉沉。
校园里,向煜蹬着自己的那辆黑色山地车,眉头紧皱一脸严峻地望向校门口,就见都已经走出老远的任东流,突然又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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